第128章 君前沥血陈国策,夤夜携账探严阁(二)(2 / 2)
“知道什么叫公忠体国了吗?这就叫公忠体国。”他望向胡宗宪,口气和缓了几分,“好。冲着你这一番奏对,朕眼下就不再追问新安江决堤的事了。说到严嵩,朕也不比你更了解他。你想替他开脱,朕也想替他开脱。但真正能够开脱的,只有他自己。”
嘉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安排:“你现在就带着这些烂账,连夜去见严嵩。不要说是朕让你去的,也不要说已经见过朕了,就说是奉了朕的密旨来陈奏东南抗倭的事宜,顺便把你在浙江查出来的这些账目送给他过目。”
胡宗宪大惊失色:“皇上,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微臣情愿以坦荡去面对君父、面对内阁。皇上让臣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臣恳请明示。”
“朕叫你这样做就是为了不失臣!”嘉靖淡淡地说,“让你这样做,就为了看一看,朕和你,是不是都认错了人。”
胡宗宪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艰难开口:“回皇上,今年三月臣进京时曾经去拜见严阁老,却被拒之门外。臣这个时候深夜求见,他也不会见臣。”
嘉靖把手一挥:“上次他不见你的事朕知道。不是他不见你,是严世蕃不让你见他。如今朕已经让严嵩叫严世蕃搬出去了,这一趟去你能见到他。”
几十年的宦海浮沉,胡宗宪早就看透了官场里的门道,可这般周密深沉的帝王布局,仍旧让他心头震撼不已。他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接旨。
吕芳连忙高声提醒:“胡大人,皇上这一片苦心你还不明白吗?”
胡宗宪猛一回神,重重叩下头去:“臣遵旨。”
嘉靖望向吕芳:“他出不了宫了。你去送送他。”
观众们看得后背发凉,纷纷感慨帝王的心术深不可测,也再一次叹服陈宇的编剧功力。
“嘉靖这招实在太狠了!让胡宗宪拿着账册连夜去拜访严嵩,就是要试探严嵩的底线,看他究竟知不知情!”
“一石二鸟啊!既试探了严嵩的忠心,又考验了胡宗宪的立场,看他会不会去通风报信,每一步都是坑!”
“陈宇写帝王权术真是写绝了!没有刀光剑影,全是人心的算计,看得人后背直冒凉气!”
“原来严世蕃被勒令搬出去,早就在嘉靖的算计里头了,这盘棋下得未免也太大了!”
送走胡宗宪,吕芳回到玉熙宫,见嘉靖仍旧闭目打坐,便轻手轻脚走到龙床边铺好被褥,又端来水盆绞好手巾,轻声说:“主子,快子时了,该歇息了。”
“你说这个胡宗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哪!”嘉靖没有睁眼,突然发问。
吕芳的手一顿,想了一会儿答道:“奴才只好打个比方,未必恰当。”
“说。”嘉靖睁开眼望向他。
“依奴才看来,他就像个媳妇。”
“怎么讲?”
“上头有公婆要孝顺,中间有丈夫也得顾着,底下还有那么些儿女要操持。辛苦的命,两头都不讨好。”
嘉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像。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呀。两京一十三省,东边的墙刚修好,西边的墙又倒了,眼下换了严嵩,旁人未必就能当好这个家。但愿有些事,严嵩也是被底下人蒙在了鼓里。”
“再圣明也圣明不过主子。如果连胡宗宪这样的人物眼下也不愿严嵩倒台,那就说明还不是时候。要紧的是弄清楚,严世蕃他们到底瞒着严嵩还做了些什么。不查出铁证来,还真不好动他们。”
嘉靖沉默了许久,又道:“沈一石的账上记着,二十年里头给宫里送过二百一十万匹丝绸。这些丝绸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针工局、巾帽局、尚衣监那帮奴才是不是也有贪墨,你也要查!”
“回主子,奴才已经布置人手在查了。都到了子牌时分了,主子该歇下了。卯时还要见严嵩呢。”
“要歇你歇着去。朕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说罢,嘉靖重新盘好双腿,闭上了眼睛。
吕芳无声地叹了口气,搬来一个蒲团坐在旁边,陪着他打起了盹儿。
这段经典的“媳妇论”,转眼间就成了全网热议的名场面,观众们纷纷刷屏,盛赞这个比喻精妙绝伦。
“哈哈哈,媳妇论实在太经典了!吕芳这个比喻简直绝了,精准地戳中了胡宗宪的处境!”
“太形象了!上头有君父公婆,中间有恩师丈夫,下头还有百姓儿女,两头受气,里外都不是人,可不就是个受气的媳妇嘛!”
“陈宇是怎么想出这么贴切的比喻来的!又通俗又精准,一句话就把人物的处境说透了,真是太有才了!”
王大师在直播间抚掌感慨:“一个‘媳妇’的比喻,胜过千言万语。吕芳的通透、胡宗宪的两难、嘉靖的洞明,全都藏在这一个比喻里头了。陈宇的语言功力,已经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
镜头一转,落到了严府书房。
严嵩是被人从床上喊起来的,此刻披着一件素色长衫,静静地站在书房正中央,神色平静,等着胡宗宪进来。
先被抬进来的,是那两口贴着封条的大木箱,稳稳地摆在了书房正当间儿。
家人放下箱子,便弯腰退了出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一场关乎朝局走向、严党命运的师徒交锋,即将在这深夜里悄然拉开大幕。
观众们瞬间屏住了呼吸,弹幕上满是期待。
“终于要到严嵩和胡宗宪的对手戏了!师徒二人深夜对账,光想想就觉得刺激!”
“陈宇太会留悬念了!每一段结尾都勾着人想往下看,根本停不下来!”
“从浙江到京城,从地方上的贪腐到朝堂上的博弈,剧情一步步升级,格局一步步拉大,陈宇的叙事能力真的是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