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要么签字要么滚(2 / 2)
每一份的末尾,都留下了三个德国人颤抖的签名。
艾米莉亚將协议叠好,收进黑色公文包。合上锁扣。
她没有再看那三个瘫在转椅上、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的男人。转身,推开会议室厚重的双开大门,大步走入走廊。
走廊里空气清冷。带著德国深秋特有的凛冽。
艾米莉亚吐出一口肺里积压的浑浊烟气。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清脆、稳定。她从公文包侧袋摸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
长按快捷键。
跨越大西洋的信號瞬间接通。
“德国搞定了。”
她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废话。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细微摩擦声。
“排片率多少”伊森的吐字混著洛杉磯的晨风,透过听筒传过来。
“百分之四十。一分没少。”
艾米莉亚停下脚步。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柏林电视塔的尖顶,被厚重的云层压著。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干得好,我的女王。”
伊森的嗓音透著绝对的掌控感。以及一丝极淡的讚赏。
“晚上喝杯雷司令庆祝一下。帐单走总裁办的私帐。”
艾米莉亚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深灰色西装,盘起的长髮,凌厉的轮廓。
那个在试镜现场瑟瑟发抖的女孩,早就被洛杉磯的暴君亲手埋葬了。现在的她,是先锋帝国插在欧洲心臟上的一把尖刀。
“一杯不够。”她对著手机说,“我要包下整个酒窖。”
“隨你。”
电话掛断。忙音在耳边迴荡。
艾米莉亚將手机捏在手里。金属外壳的冰冷触感顺著神经直达大脑。她转过身,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定格在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上。
洛杉磯。先锋影业总部顶层。
伊森將特製手机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落地窗外的晨光刚刚撕破城市天际线的薄雾。欧洲的捷报在他的预料之中。
卡尔林德曼这步棋。他早在半年前收购那家濒临破產的德国独立製片公司时就埋下了。
资本的暴力,从来不在於当面的叫囂。而在於提前切断对手所有的退路。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马库斯拎著標誌性的黑色公文包走进来。金丝眼镜后的视线透著惯常的严谨。
“欧洲分部的財报数据刚切入总伺服器。”马库斯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排片率百分之四十。艾米莉亚做得比预期的还要乾净。”
“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人扶著才能走红毯的小女孩了。”伊森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德国的口子一开,法国和英国的院线撑不过这个周末。让法务部准备好標准合同,一个字都不准改,让他们排队签。”
“明白。”马库斯点头。
隨即翻开公文包的第二层。抽出一份带有漫威视觉特效部水印的通告单。
“不过,伯班克那边出了点状况。”马库斯的语速加快,“《旺达》的杀青戏卡住了。伊莉莎白陷入了表演瓶颈。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连续ng了十四次。”
伊森放下咖啡杯。“原因。”
“导演说她给不出那种极致的绝望感。那场戏需要她表现出整个世界被抽空的崩溃。但她现在的状態……”马库斯停顿了一下,斟酌著用词,“太安全了。她演得完全是一个丟了玩具的委屈小孩,而不是毁灭世界的猩红女巫。”
伊森靠向椅背。指骨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安全,当然安全。
自从他把她从双胞胎姐姐的阴影里拽出来。把漫威的顶级资源砸在她身上。她就一直待在先锋帝国打造的温室里。
没有真正失去过一切的人,演不出那种毁天灭地的绝望。
“剧组现在的状態怎么样”
“製片部门在抱怨超支。绿幕棚每开机一小时都是在烧钱。导演不敢逼她太紧,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她是你亲自定下的人。”马库斯將通告单推向前,“费奇打过两次电话,问要不要改剧本,把那场戏的烈度降下来。”
“改剧本”伊森冷笑出声。
这群好莱坞的流水线工匠,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妥协。
“告诉费奇,剧本一个標点符號都不准动。”伊森站起身。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把漫威法务部昨天刚擬好的那份核心演员十年长约拿上。”
马库斯愣了一下。
“那份长约是给她准备的杀青礼物。现在拿过去……”
“礼物”伊森穿上外套,理了理袖口,“不。那是帮她打破瓶颈的锤子。”
他大步走向门口。
“备车。去伯班克漫威摄影棚。”
伯班克。漫威c区绿幕棚。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巨大的绿幕中央。伊莉莎白奥尔森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流了满脸,妆容花了一半。她的视线透著一种无法掩饰的空洞和焦躁。
“卡。”
导演疲惫的吐字从扩音器里传出。第十五次ng。
场务不敢上前递毛巾。灯光师默默调整著顶灯的角度。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跪在场地中央的女孩。
伊莉莎白烦躁地抓著头髮。指甲刮过头皮。
“对不起……”她对著监视器的方向喃喃自语,“我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整个世界塌下来的感觉……”
她太想演好了。这是她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但越是想抓紧,那种情绪就越是化作沙子从指缝里溜走。
沉重的摄影棚大门突然被推开。
外面的强光瞬间涌入。隨后又被沉重的大门隔断。
皮鞋踩在电缆交错的地面上。
伊森克拉克直接穿过外围的工作人员。没有看导演,也没有理会迎上来的製片人。
他径直走到绿幕中央。
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著漫威影业的標誌。
伊莉莎白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著走到面前的男人。那是她在这个名利场里唯一的依靠。
“伊森……”她试图站起来。膝盖却因为长时间跪地而发麻。
伊森没有伸手去扶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视线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你演得简直是个丟了糖果的蠢货。”
毫不留情的评判砸下。
伊森將那份象徵著好莱坞顶级资源的十年长约悬在她头顶。
“你以为漫威缺一个会掉眼泪的漂亮娃娃吗”他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捨不得离开那个安全的温室,这东西对你就是废纸。”
刺啦!
厚重的文件被他单手悍然撕裂。
刺耳的纸张碎裂声砸穿了片场的死寂。残破的纸页如同一记记耳光,砸在伊莉莎白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呆呆地看著漫天飞舞的碎纸。那是她所有的底气。
下一秒,一股夹杂著狂怒与极致绝望的情绪,从她心底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