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存摺锁死,绝了抢念(1 / 2)
“嘶——哈!”
火柴在粗糙的盒边上猛地一擦,红亮的火苗躥了起来,照亮了李建业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他熟练地把火柴丟进灶膛,乾燥的松木花引子瞬间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灶火的热气很快透过大铝锅,將锅里的水烧得微微颤动。
昨天刚从百货大楼扯回来的白面,被李建业在大瓷碗里和成了光滑的麵团,用擀麵杖擀得薄厚均匀。
“哥,今晚吃什么呀”
里屋的布帘子被拉开一条缝,芳芳穿著那件崭新的红色碎花小棉袄走了出来。
小丫头的小脸蛋被屋里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嘴里还咬著半个洗乾净的苹果。自打搬进了这高墙围堵、地龙烧得暖烘烘的东跨院,远离了隔壁大杂院那些恶毒、算计的目光。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雨水浇灌过的小草,重新挺直了腰杆,活泼了许多。
“白面肉丝手擀麵。哥在锅里给你臥俩荷包蛋。”
李建业扭过头,看著妹妹脸上那渐渐恢復的血色,眼里满是温和。他拿刀將麵团切成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麵条,手脚极其麻利。
“哇!又有肉吃!”
芳芳欢呼了一声,赶紧在崭新的八仙桌旁乖巧地坐下。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上面飘著厚厚一层油星和翠绿葱花、盖满了红烧野猪肉丁的手手擀麵,就端上了桌。
屋里的温度极高,窗户玻璃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呼嚕吸溜……哈!真好喝!”
芳芳抱著比她脸还要大一圈的粗瓷碗,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麵条,连汤带肉一併咽了下去,吃得满嘴是油,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李建业看著她吃。他吃得慢,手里拿著半个黑面窝头,就著麵汤。
“多吃点,看你瘦的。”李建业用筷子將自己碗里的两个荷包蛋也夹到了芳芳碗里。
“哥,你也吃,你整天在外头乾重活……”芳芳要把蛋夹回来。
“哥不缺这一口。快吃,吃完了,哥给你看样东西。”
吃过晚饭,李建业把碗筷收拾乾净。
他在桌旁重新坐下。
在昏黄温暖的煤油灯光下,李建业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展开。
里面。
静静地躺著一本崭新的、封皮上盖著中国人民银行红色钢印的——红色硬壳存摺。
还有那张昨天老孙主任亲自给他盖了红章的,东跨院地契房契!
“哥……这是啥啊”芳芳看著那本红摺子,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建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將存摺翻开,推到了芳芳面前,修长粗糙的手指,指著开户人那一栏,和最下方那个黑水钢笔重重写下的数字。
户名:李芳芳。
存款金额:柒仟伍佰圆整(定期五年)。
“这……这……”
芳芳那一双大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她那双有些细瘦的小手死死地捂住嘴巴,整个人像泥塑一样钉在凳子上,死死地盯著那上面“柒仟伍佰圆整”这几个大字。
七千五百块钱!
在这个普通人家一个月不吃不喝乾活也只能攒下十几块、全家老底也撑死了两百块钱的58年!
七千五百块钱,那在普通老百姓眼里,简直就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泼天財富!
而这笔钱的主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李芳芳!
“哥……这钱是哪来的啊怎么……怎么写我的名字啊”芳芳声音抖得像筛糠,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知所措地看著李建业。
在她的认知里,家里被抄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虽然赔了钱,但顶天了也就一两千。这突然冒出来的七千五百块……难道是哥哥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换回来的!
何尝不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李建业伸手,將存摺合上,重新用红布严严实实地包好。他看著妹妹那受惊小兔般的眼神,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也带著几分深深的提点。
“芳芳,你听好了。”
李建业指著大院墙壁的方向,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