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光纳千言（2 / 2）

阿苗送到门口，他背着画架大步走下去，走到半山腰停下来，支起画架，又画了一幅。画的是心渊之家，从远处看，树很大，灯很小。

那年冬天，阿苗病了。起不了床，每天就躺着，从窗户里看那棵树，看那盏灯。阿芽每天去看她，给她端水喂饭。她吃得很少，话也很少。

有一天，她忽然说，“阿芽，扶我到树下。”阿芽扶她到树下，她摸着那棵树，摸着那些名字，从韩墨摸到苏曜，从小光摸到小暖，从阿途摸到阿念，从阿来摸到阿归，从阿灯摸到阿画，从阿苗摸到阿芽，从阿录摸到阿彩。摸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数家珍。

“我把灯传给你。”

阿芽点点头。

“灯不能灭。”

“不灭。”

那一年春天，阿苗走了。阿芽把她埋在那片墓地里，和那些名字在一起。下葬的时候，阿芽把那盏灯从树上取下来，放在墓前，让它亮了一整夜。清晨，她把灯挂回树上，添满油，剪齐灯芯，点亮。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

阿芽接过了那盏灯。她还很年轻，年轻的守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