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光启新程(2 / 2)
老人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着那行字,摸了很久。
“哥,我来看你了。”
那年除夕,留在了心渊之家。村里人照例提着灯上山守岁,他坐在人群里,不说话。有人递给他一碗茶,他喝了;有人递给他一块糕,他吃了。半夜,孩子们在树下点炮仗,噼里啪啦,他笑了,笑得很轻。
开春时,老人要走了。阿芽送他到门口,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磨得发亮的树皮,上面刻着“心渊”。很旧了,笔画快磨没了。
“能帮我挂回去吗?”
阿芽接过树皮,把它挂回树上。老人沿着青石板路走下去,没有回头。走了很远,青石板路上只剩下一个小点。阿芽回屋,在木箱里找到那幅铅笔画,画上那个举着灯的年轻人,她盯着看了很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这棵树下,也许是在这条路上,也许是在每一个守灯人的心里。
梧桐树又长高了一截。树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新刻的挤在旧名字之间。阿芽每天在树下煮茶、添油、点灯。守着这棵树,守着这盏灯,守着这块土地,守着来来去去的人,守着那些走了很远的路、最后回来的人。
远处的山,近处的路,头顶的天,脚下的土,树上的灯,灯里的火。火不灭,灯就不灭。灯不灭,光就不灭。光不灭,人就能找到路。
青石板路弯弯曲曲,通到哪里,阿芽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路的尽头,一定有人需要光。
那里也有灯吗?
也许有。也许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