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奇怪的白马驿(2 / 2)
月光如同岁月的年轮,把几年来经过的事,见过的人,全部展现到他的面前,就像一场梦似的。
唉,也不知师公和幼蓉怎么样了?
清辉泻在院子里,地上如蒙上一层霜。
此刻,
咴咴的马叫声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
俯瞰西北的那个角落里,两个驿卒在给驿马喂草,可马儿似乎很恐惧,晃着脑袋朝后退。
人人都说,
马无夜草不肥,为何送到嘴边的草料却不肯吃,而且咴咴的不耐烦的惊叫,
引起了他的好奇。
一种可能是马儿太饱或者病了,没有胃口,可是他刚才看到了它们,精神很好,不像是病恹恹的样子。
当然,也不会太饱,
因为通常而言,马儿喂食都有固定的时间间隔。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
他和苏叔养了几年的战马,那些战马见到苏叔就像是亲人,耳鬓厮磨,甚至还舔来舔去十分亲热。
但,
若是陡然见到了生人,则会焦躁不安,发出咴咴的叫声,甚至还会尥蹶子。
难道那两个驿卒是生人?
那也不对,
驿卒很少更换,驿马也很固定,除非老迈到了淘汰的地步。
人和马通常会朝夕相处十几年,感情深得很。
正胡思乱想,
他看到刚才那个傻傻的驿卒跑进马棚里,然后两个驿卒撂下筐子,匆忙向东而去,而傻驿卒则去往院子外,
经过
“烧什么山珍海味,到现在还没好,我的肚子叫唤个不停。”
郑侍卫走进来,见桌子上空空如也,开口就抱怨。
朴无金也饿得眼花,有气无力说起驿丞的叮嘱。
“胡说八道!
我走南闯北,去过不知多少家驿站,从来没听说非要到灶间去吃,
你们想啊,
如果是达官显贵,比如信王爷在此歇息,他会抛头露面到灶间,和大伙挤在一起用餐吗?”
郑侍卫喋喋不休。
“这白马驿也太神神叨叨了,先要咱们住在底楼的房间,现在又逼咱们下去吃,咱好歹是奉旨出行,也就是您魏大人朴公公脾气好。要是我的话,非把驿丞打个鼻青脸肿不可。”
“呵呵呵!”
这通牢骚把二人逗乐了,可笑着笑着,朴无金绷紧了脸容,朝南云秋望去,带有问讯的意味。
这家驿站不会有问题吧?
南云秋也有同感,
转念又想,
此地距离河防大营很远,早就超出了他们的活动范围,而且白世仁及余党悉数覆灭,绝不会还有能力将爪子伸过来。
再者,
这一带向来很平安,没听说有山匪强人出没,距离萧县也将近百里地,烈山的流民也鞭长莫及。
“魏大人,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好几个疑点?”
南云秋紧锁眉头,
自打进入驿站,先是称他们为客官的那个傻驿卒,再到驿马的惊叫和三个驿卒鬼鬼祟祟的做派,还有郑侍卫的疑问。
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郑侍卫又道:
“魏大人,这间驿站还有个奇怪之处!”
“什么?”
“每次我们亮出铁骑营的令牌,驿卒都会两眼放光,毕恭毕敬,
他们有的人,一辈子也没见过皇家卫率的威风,
可刚刚那个傻驿卒却毫无表情。
我就寻思,
咱们铁骑营很少来白马驿,他们不应该司空见惯呀,
难道他们经常接待大人物,没把铁骑营放在眼里?”
朴无金冷冷道:
“如果他不是傻子的话,或许就是早知道咱们要来。”
此语比窗外的夜风还要肃杀,南云秋陡然心惊!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虽然他刚才排除了白氏余党和烈山流民,但是他得罪的人太多,想杀他的人也大有人在,
比如信王。
白家屯灭口白世仁的杀手,就是信王豢养的死士,毫无疑问。
南云秋抽出长刀,刀锋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白家屯之行,让他的心强大无比,也冷酷无比,敌人是不会放下屠刀的,
最好的办法,
就是用屠刀消灭他们。
如果今晚真有宵小前来,那就用他们的血来滋润宝刀。
“老爷,酒菜已准备妥当,可以下去品尝了。”
南云秋使个眼色,
郑侍卫心领神会,
走到门外吆喝道:
“两个老爷一个肚子痛,一个瘫在床上爬不起来,你们还是把酒菜送上来吧。”
“那好吧,请老爷稍等。”
驿卒爽快答应了,令他们面面相觑,
看来是他们多心了。
这两天打打杀杀,现在还心有余悸,俨然成为了惊弓之鸟,遇到风吹草动便以为有埋伏,神经过敏了。
不大一会,
驿卒端着食盘走进来。
好家伙,还挺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两坛老酒散发出浓浓的酒香。
大伙食指大动,特别是郑侍卫垂涎欲滴,盯住美食的感觉,就像盯着美色一样迫不及待。
摆好酒菜,
驿卒提着食盘垂手而立。
郑侍卫把酒斟上,端起碗就想偷偷痛饮,被南云秋止住:
“空腹饮酒容易伤胃,还是先吃点菜垫补垫补。”
说完,
还亲自为他夹了一筷子蕨菜,并且轻轻咳嗽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