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兄弟操戈(1 / 2)
郑侍卫叉起筷子,菜到嘴边又停下来,
他不敢吃了。
南云秋却无所谓,带头先吃,嚼得嘎嘎作响,非常享受的样子,几下子便把那碟子蕨菜吃个片甲不留。
“咱们驿站的酒很醇厚,远近闻名,还不上头,老爷们可以先尝尝。”
南云秋见驿卒很殷勤,
忙道:
“你不用伺候,下去吧。”
“驿站有规矩,要伺候老爷们吃好喝好,随时听候吩咐,等会儿还要收拾盘子呢。”
“不必,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歇着吧,等吃好了会叫你,明天再来收拾也行。”
驿卒却不肯走,
眼巴巴看着他们。
南云秋放下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伙计,你是什么地方人呐?”
“小人就是当地人。”
“不对,你的口音应该是楚州那边的,和此地的方言相差很多呀。”
“哦,老爷见多识广,我娘是楚州人,所以嘛,有点那边的口音。”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因为他的楚州口音十分地道,完全没有此地的味道。
驿卒的工钱并不高,从几百里外的楚州来此讨生活,说不过去,
而且,
楚州水陆纵横,交通便利,哪怕就是捕鱼捞虾,也比这活得滋润,还不用背井离乡。
南云秋对他起了兴致,抬头细看,
顿时看出了端倪。
这家伙个子矮小,看起来挺机灵,却黑不溜秋,那肤色肯定是经常日晒所致,而刚才其他几个驿卒比他白得很多。
尤其是,
身上的驿卒服饰很宽大很长,衣角荡在大腿处,像是披了被褥出来一样。
极不合身,不像是他的尺码。
“你在这干了几年?”
“嗯,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那你怎会长得这么黑?”
“没办法,驿卒嘛,进进出出就是苦命,哪天不顶着日头,里里外外的穷忙乎?”
这番话露出了破绽!
驿卒就是在驿站伺候来往公差,平时多在屋内呆着,专门跑马送信的另有逻卒,他们根本不会成日暴晒。
如果干了五六年,
即便是刘毛哥那样,天天在水上讨生活的水帮兄弟,到这里也能捂白了。
说起刘毛哥,
南云秋突然意识到,这个操着浓浓楚州口音的人,会不会就是水帮的人?
那身肤色,
太像淮水上的那些兄弟们了。
可如果此人真是那样,那为何其他的驿卒都白白净净的,像是成日躲在深山老林里的流民。
“好吧,既然很辛苦,那就下去歇着吧,本老爷吃饭,不喜欢有人看着,不自在。”
南云秋摆起官架子,语气又不容置疑,
那个驿卒才不情愿的出去了。
“咱们忙碌也一天,来,喝点美酒解解乏。”
朴无金领会了他的意思,
也附和道:
“喝得高高美美的,睡觉也舒坦。”
里面觥筹交错,谈兴正欢,门外的身影隐约可见,差不多过了半炷香的工夫,郑侍卫结结巴巴道:
“你们喝着,我不胜酒力,先歇会儿。”
南云秋大声嘲弄:
“就这点量还吵着要喝酒,真能给男人丢脸,来,咱俩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不行,我头疼得厉害,酒劲太大,哦,撑不住了。”
南云秋咕咚也饮了一口,如法炮制,趴在桌子上。
过了片刻,
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那个黑不溜秋的驿卒,看三人全部被迷倒,冷哼一声,朝院子里短啸示意。
很快,
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驿丞领着刚才那三名驿卒走进来,得意道:
“饶是你再奸猾,也抵挡不了洗脚水的滋味,全部绑起来,绑结实点,我去请主子过来。”
傻驿卒率先动手,
嘴里还骂道:
“狗东西,问这问那的,害得大爷差点露了馅,有种再问呐。”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
傻驿卒刚要回答,却发现是沉睡中的南云秋在问话,顿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没等回过神,便被刺透了胸膛。
朴无金和郑侍卫同时跃起,
眨眼间,
便拧断了另外二人的脖子,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黑驿卒,抬脚想溜,却被南云秋揪住后脖颈,疼得龇牙咧嘴。
“说,你们是什么人?”
南云秋两指顶在他的喉结处,做出要抠的动作。
“我,我们是烈山的流民。”
“领头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跟着营主来的,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驿丞。”
南云秋经过二烈山,知道山帮的等级,山主是整座山的老大,
“赵阳在哪里?”
“他,他在……咦,你是谁,怎么会认识他?”
南云秋随口一诈,
果然不出所料,
这家伙就是楚州水帮的兄弟,看来赵阳果真投靠了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