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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 激动人心的时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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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杆太猛了!”雷雄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这是电传,不是机械!轻轻拉,轻轻拉!”

陶伟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但飞机还是剧烈地上下颠簸,屏幕上,高度表的数字飞快地跳动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像坐过山车。

“你这是在开拖拉机!”雷雄吼道,“柔和!要柔和!听到没有,你两是蠢驴吗!”

陶伟深吸一口气,放松手腕,试着轻轻地拉动驾驶杆。

这次好了一点,飞机的反应没那么剧烈了,但还是不够平滑。

雷雄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对,就这样,再试一次,起飞后保持五度仰角,速度稳定在四百,慢慢来。”

陶伟又试了一次。这次好多了,飞机平稳地爬升,高度表的数字稳定地增加。他看着屏幕上的地平仪,保持着五度仰角,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错。”雷雄说,“有进步。再练十次。”

第二周是机动飞行。

盘旋、爬升转弯、急盘旋下降、半滚倒转,殷麦曼翻转,这些空战基本动作,在模拟器里被反复练习。

陈锋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过载。

在真飞机里,做过载机动的时候,身体会给出明确的反馈,血液往下流,视线变窄,甚至黑视。但在模拟器里,身体没有反馈,只能靠眼睛看仪表,凭感觉判断。

“你刚才那个殷麦曼,顶部速度掉太多了。”

雷雄在讲评时说,“做这个动作的关键,是保持能量,拉起的时候,油门要加上去,用推力对抗阻力。你看你的速度,从六百掉到三百,差点失速。”

陈锋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殷麦曼,保持能量,油门配合。”

他又飞了一遍。

这次他注意了油门,在拉起的瞬间把油门推到最大。

飞机的速度保持得不错,从六百掉到四百五,刚好够用。翻转的时候,他保持好协调,飞机稳稳地改出,高度比刚才高了两百米。

“好!”雷雄赞道,“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遍,记住这种感觉。”

第三周是仪表飞行。

完全靠仪表,不看外面。模拟器里的屏幕可以切换模式,把外面的景象关掉,只剩下仪表显示。

飞行员只能靠高度表,速度表,地平仪,罗盘来飞。

这对陈锋和陶伟来说是老本行。他们飞了二十年仪表,闭着眼睛都能飞。但歼-10的仪表和他们以前飞的不一样,不是机械指针,而是数字显示,看着不习惯。

“你看,又飞偏了。”雷雄指着屏幕上的轨迹,“让你飞个直角航线,你飞成了圆弧,数字仪表和指针仪表不一样,指针你一看就知道趋势,数字你得算。但看习惯就好了,数字更精确。”

陈锋点点头,继续飞。他试着适应数字仪表,不再去想“指针应该在哪”,而是直接看数字。

高度1000,速度450,航向090。对,就是这儿。

他操纵飞机转了个弯,航向变成180,高度还是1000,速度还是450。

“好!”雷雄说,“就是这样。数字仪表就是直接,不用估。精确就是精确,误差就是误差。”

第四周是紧急情况处置。

这是最考验人的科目。

发动机停车,液压失效、电气故障、座舱失压,火警告警……各种故障随机出现,飞行员必须在几十秒内判断故障、做出决策、执行程序。

第一次飞这个科目,陶伟差点崩溃。

他正飞着平稳的巡航,突然警报声大作,他低头一看,十几个红色告警灯同时亮起,屏幕上的故障信息一条接一条地滚动。

“什么情况?”他懵了。

雷雄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费什么话,你自己判断。”

陶伟手忙脚乱地翻着检查单,但告警太多了,他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个,飞机已经开始失控,高度往下掉,速度在增加,姿态越来越差。

“弹射!弹射!”雷雄突然大喊。

陶伟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弹射手柄,但手刚碰到手柄,屏幕就黑了。

模拟器停止了运动,球体里一片寂静。

陶伟愣愣地坐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后背全是汗,衬衫都湿透了。

雷雄推开门,探进头来:“知道为什么让你弹射吗?”

陶伟摇摇头。

“因为你已经死了。”雷雄说,“真正的飞行员,在那种情况下已经死了,故障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刚才愣神了十几秒,就这十几秒,飞机已经掉到一千米以下,速度已经超限,姿态已经失控,就算你最后处理好了故障,飞机也救不回来了。”

陶伟沉默着,双手紧紧地攥着座椅的扶手。

“再来。”雷雄说,“这一次,记住,故障处置的第一原则:保持飞机可控。不管什么故障,先把飞机稳住,然后再处理。飞机都稳不住,什么故障都处理不了。”

“都是老飞了,别给我丢人!”

陶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再来。”

他又飞了一遍。

这一次,当警报响起的时候,他没有慌,他先稳住驾驶杆,保持好飞机的姿态和速度,然后才去看故障信息。信息显示左侧发动机停车。

他扫了一眼检查单上的程序:油门收小,重新点火,如果不行就关闭左发,单发飞行……

他按着程序一步步做。重新点火,失败。

关闭左发,调整右发油门,保持速度。飞机抖动了一下,但很快稳定下来。

他看了看高度,六千,够用。看了看速度五百,合适。

“好。”雷雄的声音响起,“现在单发飞行,返场着陆。”

陶伟操纵着飞机,慢慢转向,朝着模拟的机场飞去,单发飞行,推力只有一半,但飞机还能控制。他调整着油门和姿态,保持着下滑线,稳稳地对准跑道。

接地。减速。停稳。

屏幕上出现了“任务完成”的字样。

陶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他的手脚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落在飞行服上。

雷雄推开门,脸上带着笑:“不错。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不管出什么事,先把飞机稳住。飞机稳住了,你才有机会处理问题。”

陶伟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再来一遍。”

六月一号,凌晨五点。

天还没完全亮,东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机场的跑道上亮着两排灯光,照得水泥地面一片通明,远处的机库里,地勤人员已经在忙碌着,推着各种设备走来走去。

陈锋站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慢慢穿上飞行服。

这是一套崭新的草绿色连体服,胸口绣着他的名字和军衔。他仔细地拉好拉链,调整好肩带,然后戴上飞行帽,检查了一遍通讯线路和氧气面罩。

镜子里的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但今天,他感觉有些不一样。

陶伟从旁边的更衣室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陈锋身边,也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老陈,紧张吗?”他问。

陈锋想了想,点点头:“有一点。你呢?”

陶伟笑了:“我昨天晚上没睡着。躺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飞机。”

陈锋也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走出更衣室,朝停机坪走去。

天边已经开始发红,太阳快出来了。

跑道上,那架歼-10静静地停着,在晨曦中泛着银灰色的光。

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飞行前的检查,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有人拿着手电筒检查进气道,有人蹲在起落架旁边检查轮胎气压,有人站在座舱旁边检查弹射座椅。

雷雄站在飞机旁边,看见他们来了,招招手。

“准备好了吗?”他问。

陈锋点点头:“准备好了。”

陶伟也点点头:“准备好了。”

雷雄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分别和他们握了握。

“记住,”他说,“飞你自己的节奏。不要急,不要慌,这飞机比你以前飞过的都强,但它也得听你的。你是飞行员,它是飞机。你驾驭它,不是它驾驭你。”

陈锋和陶伟对视一眼,一起敬了个礼。

“明白!”

地勤人员架好梯子。陈锋第一个爬上去,跨进座舱。

座舱里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和金属的味道,还有昨天留下的那一丝燃油味。他坐进座椅,调整好位置,系好安全带,连接好通讯线路和氧气面罩。

地勤人员在旁边帮他检查着每一个连接点,确认无误后,竖起大拇指。

陈锋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

发动机开始转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嗡嗡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个个亮起来,屏幕也亮了,显示出各种参数。

他扫了一眼,油量,滑油压力,液压压力,发电机电压,都在正常范围。

他向窗外竖起大拇指。

地勤人员撤掉梯子,撤掉轮挡,向他挥手。

陈锋松开刹车,轻轻推了一下油门。

飞机开始滑行。

滑行的感觉很奇妙。这不是他以前飞过的任何一架飞机,没有钢索传动的生涩感,没有液压系统的滞后感,轻轻一动,飞机就跟着动。

他试着转了转方向舵,机头立刻偏转,反应之快让他有些意外。

他沿着滑行道慢慢滑向跑道。清晨的风从座舱盖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远处,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把天边染成了橙红色。

塔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1002,可以进入跑道。”

陈锋回答:“1002明白。”

他操纵飞机转向,对准跑道中心线,跑道笔直地伸向远方,足有三千米长,在晨曦中泛着灰白色的光。两边的草地还带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又检查了一遍仪表,全部正常。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油门推到最大。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增大,变成一种低沉的咆哮。

整个飞机都在震动,座椅在震动,仪表盘在震动,甚至能感觉到牙齿在轻轻打颤。加速度把他压在座椅上,跑道的标线飞速向后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百公里每小时。

两百公里每小时。

两百五十公里每小时。

……

陈锋轻轻拉杆。

机头抬起。

机身轻轻一震,轮胎离开了跑道。

起飞了。

陈锋看着高度表,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看着速度表,五百公里每小时,六,七百。

他收起起落架,听着“砰”的一声轻响,三个起落架收进机舱。阻力消失,飞机更轻快了。

他慢慢爬升,保持着每秒二十米的上升率。

高度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阳光透过座舱盖照进来,暖暖的。天空是湛蓝的,

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1002,高度三千米,改平飞。”

陈锋回答:“1002明白。”

他轻轻推杆,飞机改平。他调整油门,让速度稳定在六百公里每小时。

然后,他才有时间好好感受这架飞机。

它太稳了。

不是那种“死”的稳,而是“活”的稳。

坐在座舱里,几乎感觉不到振动,只有轻微的嗡嗡声,像在开一辆高级轿车。

轻轻动一下驾驶杆,飞机立刻响应,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滞涩。那种感觉,就像飞机是自己身体的延伸,想让它怎么动,它就怎么动。

陈锋试着做了一个小坡度转弯。他轻轻压杆,飞机轻轻倾斜,坡度十五度,然后保持住。

地平仪上,天地线倾斜着,外面的天空和大地也跟着倾斜。他轻轻拉杆,飞机开始转弯,很柔和,很顺畅。

他看了看过载表,1.2G,和坐过山车的感觉差不多。

他又试着做了一个大坡度转弯。这次他压杆更猛一些,坡度拉到六十度。过载增加到了2.5G,身体微微发沉,但还能轻松承受。

飞机的姿态保持得很好,转弯半径很小,高度几乎没有变化。

陈锋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

这就是三代机。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耳机里突然传来陶伟的声音:“老陈!感觉怎么样?”

陈锋转头看去,另一架歼-10正在他的右后方,距离大概五百米。

那是陶伟的飞机,也是今天第一次单飞。透过座舱盖,他隐约能看到陶伟正在朝他挥手。

陈锋笑了,对着话筒说:“感觉太他妈的好了!”

陶伟大笑起来:“我也是!这飞机,太棒了!”

两个人保持着编队,在蓝天白云间飞行。阳光照在两架银灰色的战机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它们像两只巨大的飞鸟,自由自在地翱翔着。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陈锋做了一系列动作。

大坡度盘旋,过载拉到4G,身体明显发沉,但视野清晰,飞机稳如磐石。

急跃升,仰角拉到三十度,飞机像火箭一样向上窜,速度从六百掉到四百,但姿态保持完美。

急俯冲,机头指向地面,大地迎面扑来,速度从四百增加到八百,拉起的时候过载拉到5G,眼前微微发黑,但很快恢复。

每一个动作,飞机都完美地执行着他的指令,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偏差,就像它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1002,油量还有一吨,可以返航。”

陈锋看了一眼油量表——确实还有一吨左右。他回答:“1002明白,准备返航。”

他转向,对准机场的方向。远处,那条灰白色的跑道已经隐约可见。

下降的过程很平稳。

他收小油门,放下起落架,听着三声“砰”的轻响,三个起落架都放下来了,指示灯亮起绿灯。

他调整着下滑线,对准跑道中心线,高度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接地的一瞬间,他感觉轻轻一震,轮胎接触跑道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打开减速伞,红白相间的伞花在身后绽放,拉着飞机减速。他轻轻踩刹车,飞机慢慢停下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降低,变成低沉的嗡嗡声。

陈锋坐在座舱里,大口喘着气。他的后背全是汗,手心里也是汗。但他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地勤人员跑过来,架好梯子。陈锋爬出座舱,站在梯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雷雄站在

陈锋从梯子上下来,双腿有些发软。他站在停机坪上,回头看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阳光下,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发动机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与此同时,陶伟的1003也降落了,从另一架飞机里爬出来。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陈锋:“老陈!咱们飞了!咱们真的飞了!”

陈锋拍拍他的背,笑着说:“是啊,飞了。”

两个人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那两架银灰色的战机,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把整个机场都染成了金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锋和陶伟像两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关于歼-10的一切。

每一个科目都是一次挑战,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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