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致命一击(2 / 2)
“建信侯!”
“谈公!”
朝堂一片哗然,萧业的声音也淹没在众臣的惊呼声中。
谈裕儒回头瞧了萧业一眼,面不改色地又道:“一如陛下所知,慎文忠是义商,臣为相时每逢灾殃之年便托其出面组织江南豪商赈灾,与其有些交情。
义军勤王那晚,臣无人可用,拜托九曲阁众人先杀到启元门救下萧业,再去刑部救臣儿子。
樊兴和萧业说的两句话实际是——‘公子呢?’‘不必跟着我,速去保护刑部大狱。’
送去九曲阁的补品是臣让犬子送去的谢礼,答应给孩子取名也是谢礼之一。’
一席话毕,众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萧业睁大眼睛看着谈裕儒,心中的震撼再次让他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
谈既白望着父亲,脸上的震惊比萧业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后面的那些假话,他确定了父亲根本没有与梁王结成契约。
他是为了萧业,他竟为了萧业认下抄家灭族的大罪!
谈既白难以理解父亲竟做到了这个地步,但从不质疑父亲决定的他还是跪在了父亲的身旁,答道:“是,他们所说的公子是臣。”
霎时,压抑至极的朝堂似落下了一道惊雷。无论是燕王党、齐王党还是清流、帝党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突然的覆掌让他们全都失去了行动方向。
众臣四下攀谈,却无任何推波助澜之词,全都隐晦且急切地试图从同党那里找寻应对之策。
对于齐王党来说,摁死谈裕儒是他们截至目前还未考虑过的事。
毕竟谈裕儒深夜闯宫救下齐王已经表明是友非敌的立场,徐若清封列将军其也出了不少力。因此,对待谈裕儒齐王党一直以拉拢为主。
现下他们看向魏承煦,魏承煦眉头深锁,显然也是失了对策。
帝党更是不敢擅动,他们深知谈裕儒的与众不同。其作风强硬时让皇帝能够咬牙切齿、拍案掀桌,但遇事时更能解帝王之困,与皇帝有一种旁人没有的君臣相惜之情。
以至于其致仕之后,每逢遇到难解之题,皇帝在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时,总会感叹一句“世上只有一个谈裕儒啊!”
这样的谈裕儒,谁敢落井下石?
而燕王党和清流此时更多的是惊慌茫然,燕王和萧业已经极为不妙,谈裕儒又主动栽了,群龙无首,他们还能做什么?
殿中嘈嘈杂杂,萧业心中撼动剧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谈裕儒。
谈裕儒为他豁过两次性命,这一次,他更是赌上了整个谈家!
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谈裕儒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静、温和,却藏着深不可言的和蔼和希冀,萧业的眼圈渐渐红了……
一片闹哄哄中,皇帝冷哼了一声,提了提嘴角,那抹冷笑中有恼怒有自嘲也有愤恨。
“退朝,谈裕儒留下。”
“父皇!”魏承煦看着未被处置的萧业,难以接受就此作罢。
皇帝威严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所有逆贼押回台狱。”
魏承煦垂首避开了帝王的宸威,咬牙瞪了萧业一眼,恭敬拜道:“儿臣遵旨。”
百官听命告退,萧业也站起身子向外疾走而去,很快就超越了百官,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即便经过大殿阶前的血线时他也没有放缓脚步。
身后隐隐有议论声传了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
“这么急是怕什么?”
“唉,谈公啊……”
萧业没有理会,他必须要赶快走,迅速走。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凌乱,忽然,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这猛烈的动作撞动了胸腔,喉间一股腥甜急促涌出,吐出了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