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传承延续,培养新人(1 / 2)
天刚亮,叶凌霄就起身了。他把昨晚放在石案上的封赏文书卷好,塞进木匣,又将金印、玉符一并压在底下。那锦盒还摆在原处,红绸未掀,他看也没看。腰间的旧刀被他取下布条重新缠了一遍,皮革磨得发白,刀柄有几道深痕,是他这些年握出来的。
他走出城楼,镇子里还在收拾昨夜庆祝留下的灯笼和红纸。有人看见他,停下手中的活,低头致意。他点头回礼,脚步没停,穿过街巷,出了镇子西口,往山谷方向去。
昨天夜里,他说过“今日之胜,不过明日之始”。这话不是说给百姓听的,也不是说给朝廷听的,是说给他自己听的。黑暗退了,可人心若松懈,火种就会再起。他一个人能杀三十人,能烧一座魔窟,但护不住千万户人家日日夜夜的安稳。
山谷里的旧营还在,是当年他们临时扎下的据点,如今只剩焦木断桩。他从背囊里取出铁铲,开始清理废墟。土里埋着断裂的兵器、烧黑的箭头,还有半截残破的旗帜。他把这些都收拢到一边,腾出一块平整的地,在中央立起一根粗木桩,横绑两根短枝,做成讲武台的架子。
没有锣,他就用刀背敲了三下铁盆。声音不大,传得不远,但他知道,总会有人来。
第一个到的是个少年,脸上沾着泥,裤脚撕了一道口子,喘着气站在台前。接着来了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他们彼此不认识,站得散乱,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怯意。
叶凌霄没说话,先在地上画了三个圈,指着说:“想留下的人,进圈。”
第一个圈,他让所有人盘膝坐下,闭眼,只管呼吸。有人坐不住,不到半刻钟就睁开眼张望。第二个圈,他让人徒手爬上旁边那面陡坡,摘一片树叶回来。坡上有碎石,滑了好几个人,有个女孩摔了两次,第三次才爬上去。第三个圈,他站在林子边缘,吹了声口哨,然后问谁听见了风里的动静。只有两个孩子举手。
最后留下十二个人。他们穿着粗布衣,站成一排,肩并肩,身上还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叶凌霄走到台前,看着他们说:“你们不是来学杀人之技的,是来守生之道的。”
没人应声。风吹过空地,带起几片灰叶。
当天晚上,他在营地中央点起篝火。弟子们围坐着,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他坐在最前面,左手缠着布条,血已经止住,但伤口还疼。他没提功法,也没念经文,只讲自己五岁那年怎么被人背着上山,第一天练站桩,站了半个时辰就晕倒,醒来继续站。讲他第一次拿刀,砍歪了木桩,师傅让他砍满一百下才能吃饭。讲他十八年来,断过三次骨头,掌心全是老茧,冬天裂口,夏天流血,从未停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