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其他小说 >莲花楼之红绸快 > 第197章 别找我

第197章 别找我(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不是让你去找李莲花吗?”

隆起的沙丘上,独坐着一抹红影。

明月高照,衬亮了整个轮廓。

不知几时,一道人影挡来,短暂地驱散了光亮。

笛飞声瞟眼跟前的阴影,头也不抬地开口。

“他估计忙着呢。”小笛飞声负手站定,在他面前。

“我也忙着。”笛飞声搓着帕子,来来回回地抹刀,尽管刀已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你上别处去吧。”

小笛飞声没有动,“这地方又没写你名字。”

他垂眸盯着,那张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有种揽镜自照的感觉——笛飞声出来时候,把面皮摘了。

“怎么,不藏了?”

笛飞声皱了下眉,语气冷冷。

“看够了没?”

“别挡我光。”

小笛飞声也没老瞅着人看的习惯,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他撤到旁边,一撩下摆,盘腿也坐下了。

简洁地评头论足,“老了点。”

脸型没什么差的,下巴的颏裂也一模一样。

就是年纪大点,比他多了份老气。

笛飞声睨他一眼,“想死,就直说。”

他偏了下刀,刀光映在边上人的侧脸,像凌冽的冰霜。

小笛飞声没有回怼这句话,反而侧头直视着刀。

“我帮你?”

“不必。”笛飞声拒绝干脆。

小笛飞声一言不发地抓了把沙,扬上去。

沙子雨一样,冲刷过刀面,又淅到笛飞声衣服上。

一石二鸟,两样都邋遢了。

笛飞声没意识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这完全是李相夷、方多病,还有南宫弦月他们的作风。

他一诧,瞬间黑了脸。

“你是不有毛病?”

他把刀和帕子,往地上一撂。

“给我擦了!”

然后,拍打起衣服上的沙粒来。

小笛飞声翘眉,把东西捡起,“这可是你给我的。”

笛飞声动作一顿,“……”

中计了。

不过,他也没去抢回来。

小笛飞声说擦,也并没有擦,三下五除二地,将柄上的破布条拆了。

熟悉的样式闯入眼帘,他心口异常地跳了一下。

“是我的刀。”

“你的?”笛飞声当即不悦。

小笛飞声反应过来,改口。

“行,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笛飞声嗤道。

“上面挂的东西呢?”小笛飞声拂过刀下空空的地方。

笛飞声“啧”了一声,心道,“麻烦事真多。”

才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衣襟里,掏出那块佛家金轮丢过去。

小笛飞声接住,挂回刀上。

如此,便同自己那把别无二致了。

他凝视着刀,静静坐了会,不知在想些什么。

笛飞声见他没了话,反而主动张口。

“怎么,哑巴了?”

闻言,小笛飞声从飘远的浮想中抽离出来,带着点尚未缓过来的空茫,动了动嘴唇。

“我不过是觉得……”

这种在自己的世界,见到另一个自己,见到另一把自己的武器的感觉,实在奇妙得有点过了头。

可是玄乎之外,两个人的际遇却是云泥之别。

“你当年在笛家堡……”

多待了两年,又过了整整十八年才解掉痋虫。

身边从小没个玩伴,也没有师父师娘传授武艺,甚至成了全江湖的公敌……

“很苦吧?”

他向来对万事万物缺乏敏感,说好听点,叫人情味不足;说难听点,叫冷血无情。

但此时此刻,酸涩汹涌如海,摧垮了刚硬如铁的心房。

他甚至能感受到,眼眶泛出了一颗滚烫的液体。

只是被阻拦着,久久掉不下来。

笛飞声倒没直接说苦不苦的,伪作一种倨傲的姿态。

“不然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是在做什么?”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本尊挣来的,好好受着。”

小笛飞声看向他,会心淡淡一笑。

“谢了。”

两个字深若千尺潭水,容纳了数不尽道不清的情感。

让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表达出来,那就有点难如登天了。

可两个字,已足够倾诉所有。

笛飞声也深深意会,笑纳了他的谢意。

嘴上道,“矫情。”

过了会,小笛飞声眉目思忖的样子。

“照你看,我们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笛飞声瞥了眼,近旁同样红衣加身的人。

又凝视着沙地上,并肩的两道影子。倾斜的月光让它们半数重叠,半数分立。

有时算一个,有时算两个,他分不清楚,也懒得分。

然嘴上是非要占据高峰的,“谁稀罕跟你当一个人?”

心头恍被搓了个火星子,小笛飞声有些来气,但很快灭了。

本就是同根而生,他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脾气。

于是一反常态,含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道。

“我稀罕行吗?”

笛飞声听完,立马偏开上身,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什么妖怪附上去了,赶紧下来!

问完自己的事,小笛飞声想起李莲花来。

在梦里,没有找到。

他迫切地想知道,东海失约后,李莲花到底去哪儿了?

“你和方多病后来,找到李莲花了吗?”

“本尊这点手段还是有的。”笛飞声回忆着道。

“什么时候,在哪里?”小笛飞声往下问。

“他失踪后的第二年春,清明过后。”笛飞声滞了下。

“在东海。”

“合着你们绕了一大圈,愣是没发现他就在约定比武的地方。”小笛飞声戏谑道。

“东海那么宽,你当是你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么。”笛飞声反驳。

“倒是个理。”

小笛飞声又问起碧茶之事,“他现在体内已经没有毒了。”

“忘川花在皇帝老儿肚子里,怎么解的?”

“扬州慢和悲风白杨。”笛飞声脸上,现出点隐而不露的庆幸。

小笛飞声不免稀奇。

明明是对冲的两种内力,居然可以共存化毒。

话至此处,笛飞声也不禁好奇。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全部。”小笛飞声挑眉。

笛飞声脸色冷了三分。

小笛飞声并不在意,一个个抖出自己的困惑。

“你们从何处来?”

笛飞声了了眼月,光晕圈在周围,轻薄朦胧的一层,看起来像太虚门辐散出来的。

“二十年后。”

“也就是李莲花解毒的当年秋?”小笛飞声推算道。

“嗯。”

“那你们当年怎么不回去?”

“我们可没想留下来。”笛飞声“不屑一顾”。

“要怪,就怪天公不作美。”

他拣着重点,把背后的原因说了。

小笛飞声听后,算了算时间,心下似落水的石子,快速沉入底去。

“还有两年,这么快……”

口头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满不在乎”,“回就回,谁拦着你们。”

两个人没了话。

沙丘长久地安静着,在月下起伏绵延。

一些沙为风吹起,从他们中间穿过,粗粝而灵活,硌人会痛,又抓它不住。

小笛飞声磨了下指腹沾的沙粒,沙粒顷刻间脱落不见。

也许融入了沙漠,也许随了风去。

他摸不清。

于是起身而去,抱刀大踏步踏入沙海之中。

笛飞声目纳着突然远去的人,心下莫名空落落的。

手也是空的,他追上去。

“刀还我。”

小笛飞声没给,“你一只手比较好做伪装吗?”

经他提醒,笛飞声从怀里搜出面皮,扣回脸上。

小笛飞声用余光观赏着,一想到他这么贴了八年,就觉得好笑。

“歪了。”他牵着唇角,视线扫过对方下颌。

笛飞声阴着脸,把面皮扯正。

“有什么可笑的。”

然后,把自己的刀夺回来——走路手里不拿着点什么,不舒服。

他抢的时候,小笛飞声已经把金轮摘下来了。

布条缠到一半,他利落地把另一半缠好。

两人勉强和谐地,回营地去。

脸如往常一样区别着,而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已悄然相和。

也许,当自己认清自己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相遇。

时值深夜,月正明。

照着一顶接一顶酣睡的营帐,还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方多病趁着大家伙都睡下了,从帐篷间的夹道穿梭而过,往一个地方行进着。

到一个依着胡杨搭起的敞篷,他停了下来。

东顾西看一番,手伸向了——

就在要得逞之际,树上嗖嗖一响,一道蓝影翻身跳了下来。

他手被弯曲的刀鞘一敲,反射性缩回去,面前则横拦了一道阻碍。

南宫弦月叉着腰,得意洋洋。

“本少爷就知道你会来找吃的,特意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里是后厨。

方多病暗暗甩下生疼的手,“切”了一声。

“谁告诉你我是来找吃的了。”

“本少爷不过是来视察一下,火熄没熄干净。”

“省得夜里风大,生了祸事。”

话音刚落,别样的声音插进来,响亮非常。

咕噜咕噜——

南宫弦月哈哈一笑,“看来,你的肚子和你不是一条心呐。”

方多病一边恨肚子不争气,一边破罐子破摔。

“我饿了找点吃的不行吗。”

他绕到别的锅前。

人那么多,菜又不只一样,伙夫不会就烧了一口锅的东西,你奈我何?

揭开,令人失望的是,是空的。

甚至连一滴刷锅水,都没有残留在里面。

下一锅,空的。

再下一锅,空的,空的,还是空的……他有些抓狂。

南宫弦月守在他最先锁定的那口锅前,指头点点锅盖。

悠悠道,“现在只有这口锅中有食物了。”

“其他的,要么是生的,要么还是生的。”

“你把会李相夷功夫的真相告诉我,我就把锅给你,如何?”

“你威胁我?”方多病质问。

“是啊。”

方多病箍紧拳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本少爷就是饿死,今晚也绝不吃一口饭!”

他噔噔噔地往外走。

走到一半,要不,拿点生的自己煮?

可是好饿,现在就想吃饭。

他摸摸肚皮,忽地闻到了一股勾人魂魄的香味。

脚步放慢,他缓缓转头,又迅速转回来。

南宫弦月把锅盖打开了。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