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皇城大乱战,杀意腾腾(2 / 2)
“别说见外的话,湘南王是王者之师,打不过很正常。”
姒谨又来缠打,宛归推开徐涛,让他去帮汤亚。扶苏着实为宛归捏了把冷汗,姒谨的剑气凌厉,目光像淬了毒,要将她生吞活剥。
事已至此宛归只能召唤纹器,悬冰利刃结成铁球将他困住,却被他轻易解开,殊不知魔神通过姒律在姒谨身上下了魔咒,专门克制宛归的纹法,为了加重这场战役的死伤,他早就做足了准备。
宛归本就手下留情,这回更是被压着打,周不古等人也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无法应援。扶苏一直观望,不能为她不顾大局,但也不会让人伤了她的性命。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姒谨的动作快得离谱,力道也是出奇的大,眼中只有宛归这个对手,即便敌军倒在他脚下也没看上一眼。
众人被宛归转移了注意力,身上纷纷挂彩。
“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宛归朝他们喊道,这一失神,手臂就被划了一剑。
再想应援已经没有机会,姒谨布下了结界,提剑对准宛归的命门,宛归侧身借力一手劈断他的宝剑,不料姒谨竟将断剑狠狠插进她的胸口,生死之交宛归费劲将他踢出数十米,勉强立住身躯。
真没想到自己的表哥如此心狠,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苦笑一声,剑上淬毒,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毒丈夫了。
姒谨拾起地上的长枪,又向她袭来,显然那一脚只是短暂限制了他的行动,不出片刻就恢复了。
观战的百姓一个个屏气凝神,忧心忡忡,宛归的衣服已被鲜血浸湿,断剑贯穿了她的胸部,毒药开始麻痹她的神经,她有些看不清前方,勉强躲过一枪,又被重击了锁骨,骨头断裂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摔倒在地站不起身。
扶苏很是后悔,魔神的结界坚固无比,他用了十层力也只能将它慢慢消融,怕就怕宛归撑不下去。
浮归的惨状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扬兰军的一些战士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家人也间接受过宛归的恩惠,无法坐视不理,抄起兵器想要帮忙,一瞬间结界外面围满了人,试图徒手将结界撕破。
宛归的双眼失去最后一点光明,她听到了将士们的声音,担心误伤他们不敢使用焱火,只能寄望悬冰术,然而姒谨作为五大公子之一,悟性不次周思空,短短时间就将魔力发挥到极致,长枪穿透她的腹部,又给了她一次重击。
结界终于破解,宛归也奄奄一息,妖枝环绕住她,不准任何人靠近,周不古暗自祈祷世爷尽快从昆正赶回金都,否则他们这些人都得殉葬了。
扶苏要为宛归疗伤,妖枝却甩开了他,“你帮着其他人对付主人,你是坏人,我们不用你帮。”
“妖枝,我好困,我睡一会,你记得叫醒我。”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司徒云鹤和春沁急冲冲跳下。
“姑娘,你坚持住。”春沁边哭边往宛归跑去,妖枝看她情深意切,就收起了爪子。
“你怎么来了?”宛归苦笑,“是不是知道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姑娘,呜呜……”春沁心疼得不行,话都说不利索了。
司徒云鹤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吃了这个药就没那么疼了。”
宛归听话张了口。
“我得拔出这两件兵器,你若还觉得疼就喊出来。”
宛归无力的应了一声,麻痹感让她的痛觉都不灵敏了。
姒谨还在挣扎着要杀死宛归,扶苏和周不古等人只能设法将他拖住,催促司徒云鹤带人离开。
郑吉目送马车离去,脸上的神情极难琢磨。宛归的起义明显失败了,但他知道终究是宛归太顾念感情,不肯使用焱火,这个结果连魔神都没有预料到,妖祖尴尬地打着哈哈,反正还是得决出胜负,只是时间延后了而已。
“姑娘,姑娘……”春沁连连叫她,宛归却一直没有回应。
“殿下,怎么办?”
司徒云鹤赶忙施针,护住宛归的心脉,伤口依旧往外淌血,纱布很快就被浸红了,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温度也慢慢降低。
“姑娘,你一定要坚持住。”春沁将她的手捂在怀里,试图留住她的体温。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先止血。”司徒云鹤吩咐马夫加快速度,回到府宅。
宛归的眉眼上开始结霜,身体不断冒出烟雾,寒气逼人,血液却没被冻住,反而流得更快了。
马还未停稳,司徒云鹤抱着宛归就跑入房中。
“关上门,不准任何人靠近。”
春沁答应下来,怀着忐忑的心情守在门外。
司徒云鹤没有丝毫犹豫,从身体里唤出定元珠与地槲珠,定元珠乃风然国的国宝,在他手里并不奇怪,可地槲珠源于腾齐,没想到也在他的身上,两颗宝珠一出世便自动唤醒骨珠里的水魄珠,三珠齐聚,飞快运转后竟合为一体进入宛归的身体,司徒云鹤留意到她的身体在散发热量,不多时她的伤就完全治愈了。
珠子再次一分为三,司徒云鹤却放任地槲珠被收入骨珠里,宛归都不知道骨珠有个潜藏的技能,会自动搜集宝物,若非定元珠是母后拼死换回来的,即使明知没有它的庇护自己的双腿就会恢复以往的残疾,司徒云鹤也会义无反顾拱手相赠。
眼下救回了心上人,他的心里如释重负,生怕错过她醒来的时刻,滴水未进守在她身边静静陪着。
春沁坐在门前,轻咬着手指,不敢打扰又不安心。直至日落西山,司徒云鹤才预感不妙,宛归迟迟未醒,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司南青误过周不古的急报,见信后不敢耽误半刻,一路飞驰,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司徒云鹤的府宅,直接上门要人。
“不准靠近!”春沁见势不妙,掏出匕首阻拦,但她显然不是周不古的对手,只几下就被打飞。
门被踢开,司徒云鹤仍旧无动于衷。
司南青抱起宛归,他才发了话,“她是因为你才命悬一线,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不顾她的心情逼她兑现诺言,你哪来的理直气壮到我府上抢人?”
“她对你说的?”
“她重伤昏迷,如何开口说话?”司徒云鹤气愤填膺,要宛归出头又不贴身保护,他如何值得宛归托付终身。
司南青看在他救治宛归的面上,并未为难他,不想与他多加解释,坚持带人离开。
两人的打斗一触即发,宛归却突然说了话,“不要打,不行!”
“宛归,宛归……”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说的也是梦话。
“我把风然国给你,你放她自由吧。”
司南青有些吃味,但见他对宛归一片真情,也懒得与他动手。
“殿下,姒谨带兵将府宅团团围住了。”管事连滚带爬跑了进来。
司南青一听在宛归的耳边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杀了害你的贼人就带你回家。”
“照顾好她!”
司徒云鹤没有回应,自己何时需要听他的调遣。
扶苏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姒谨又去找宛归的麻烦,哪还有胃口吃饭,吩咐管家,“调兵拦截。”
战场转移到司徒云鹤的府宅,观战的的人更多了,除了小部分看热闹的,大多是真心关注宛归安危的百姓。
欧阳襄跪在佛前祈祷,她的眼皮跳得厉害,姒尧想做些什么来阻止自己的兄长,偷偷溜出了王府。水泄不通的人流让她难以靠近,只能干巴巴望着。
司南青本就怨恨姒家人,姒谨又如此伤害宛归,新仇加旧恨,他的玄力不留余地,一招就削掉姒谨的发髻。
围观的人无不拍手叫好,管他什么五大公子,都没有宛归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