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腱子肉（2 / 2）

顾九盈有些愣怔，侧头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做的你皇后能喝酒吗？”

裴言澈眼里漾出笑意：“可以，想喝多少喝多少，适量即止就行。”

“有钱花吗？”

“有，国库金银任你拿取。”

“有漂亮衣服穿吗？”

“有，我会叫最好的纺工，按你心意织无数的漂亮衣服。”

顾九盈笑了，当皇后倒不是一笔赔本的买卖，至少自己想要的都能够满足，唯有一点倒是甘隆是说准了，自己要是成了皇后必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妖后。

她晃了晃酒碗，看着杯底摇曳的琼浆：“皇后之位这么多好处，想坐的人一定很多，我不喜欢与人争强，何况也未必能争抢得过。”

“阿九......”裴言澈浓密的睫毛漏出细碎的光影，光是叫人看上一眼就足以脸红心跳，顾九盈抬手挡住了他醉人的双眸，抬了抬下颌：“甘隆他们来了。”

一抬眼，透过结了冰花的窗牖，甘隆带着几个人正朝屋里走来，柴火堆就生在门口，烟大了些，待他们一进门就被扑面的一口浓烟呛得背过气去。

甘隆眼泪都熏出来了，怒气汹汹地瞪着顾九盈：“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儿劈柴生火，实在放肆！”

顾九盈眨了眨眼，无辜道：“天寒地冻，难得用青梅酒给王上暖暖身子，我可是好意，况且甘大人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被烟呛到我也很无奈啊。”

自从江州意图拿捏裴言澈不成后，甘隆有所收敛，可在细微之处依旧有不经意间透露的狂妄，光是顾九盈手下的暗探就有好几次在公共场合听见甘隆自诩帝师，于危难中选择扶持，才有了裴言澈的今日。

古有许攸精而不智，今有甘隆狂而忘形，以古鉴今，顾九盈见怪不怪。

甘隆早就见识过顾九盈的嘴上功夫，当即不再与她多言，转头向裴言澈拱手道：“军情紧急，还请王上屏退闲杂人。”

话里的意思，顾九盈自然明白，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烟灰，掀开门帘走出去。

屋脊上的残雪被光照射出刺眼的晶莹，顾九盈负手不紧不慢地走出去，门帘落下的那瞬间听到声音透着急切：“王上，常禹率兵突袭寒山峪，三千军马全军覆没！”

常禹是卓涅手下大将，激进之下突袭寒山峪倒不奇怪，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三千军马全军覆没的罪责推下来，卓涅这个统率必定难辞其咎，他要是被拉下马，寒山峪就越发难以逾越。

甘隆是借此机会报上回卓涅的反水之仇，捏着这么大一桩过失，打定主意叫裴言澈袒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