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吹完头发的宁清宛从浴室出来后,便见孟夏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地看着搞笑节目,模样倒是比节目里的喜剧艺人还要好笑些。
宁清宛掀了被子上床,从她坐下的那一刻,孟夏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她笑了笑,明知故问道:很紧张?
孟夏抿着唇没接话,靠着床边边坐着,再挪一分就会从床上掉下去。
为什么紧张?宁清宛伸手挽着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这边捞了捞,小丫头僵得像块木头。
有些凉的手隔着丝质的睡袍碰触到臂膀时,孟夏僵直了后背,想避开碰触,便乖乖顺着宁清宛的意思朝她坐近了些,脑子里正寻思一个比较好的借口。
和偶像一起睡,所以紧张。解释得无比认真。
宁清宛垂下长睫,眸光黯淡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索性闭了眼转动着脖子,许是下午仰躺在浴缸里太久了,脖颈又酸又痛。
没一会儿温热的手便覆上了她的脖颈,小丫头侧着身杏眼水盈盈地看过来,软糯的甜嗓从粉唇中溢出。
姐姐,我给你按按吧。
宁清宛真就毫不客气地趴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间,侧首看着孟夏,眉眼弯弯,笑得像个狐狸,好啊~你给我揉揉。
她身上的衬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被抬起的手臂带着上滑了些,露出纤细白皙的腰,再往下,有些性感的内-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两条腿笔直修长,十分养眼。
孟夏穿书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从一根笔直的钢丝弯成回形针,以前看着好看的美人,最多也只是欣赏,看着性感的身材最多也只是羡慕。
但此刻看着宁清宛却突然有些想入非非,乱想时又总会冒出那句我不弯拉回她的理智。
孟夏别开视线,顺着宁清宛脖上的经脉揉捏着,到了郁结之处微微用了力,顺时针打着圈多揉捏了一会,边小心观察着宁清宛的表情,在她微微蹙眉时孟夏便减轻了力道。
很疼么?
宁清宛轻轻哼了声,不算很疼,刚刚那个力道可以。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爽。
孟夏便依言用了些力,宁清宛惬意地眯了眯眼,喟叹道:挺舒服的,小兔子你是不是学过啊?
孟夏开心的笑了笑,解释道,以前我爸爸肩颈总是不舒服,我和楼下的按-摩师傅学过些。捏完了脖颈,手已到宁清宛的肩部。
肩和背要按按么?被夸揉捏技术好的某只小兔子飘了。
于是这样的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后遗留下的是满满的后悔和尴尬。
孟夏侧着身跪坐在宁清宛身侧给她捏着肩部,这个姿势别扭不是太好下手用力。
在孟夏揉按了几下肩部后,宁清宛似是觉得捏得不算舒爽,突然开口道:等会儿。
孟夏停下手上动作后,宁清宛坐起身解了衬衣扣子,在孟夏愕然的目光中将衬衣脱了,侧边的曲线凹凸有致,莹润雪白的肌肤毫无预兆地展现在孟夏面前。
事出突然,孟夏呼吸一窒,看得失神,还未回神时宁清宛又趴了回去。
只展露着清瘦的后背,宁清宛淡声道:好了。顿了顿又道,坐在旁边是不是使不上力?
孟夏恍然回神,又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软了嗓子摇了摇头道,这样就可以,我用点劲好了。
屋里的灯光柔白,洒在清瘦的脊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宁清宛身材偏瘦,背上光洁一片,脊骨周正线条优美,腰线纤细。
孟夏微僵了身子,颤着手指不敢碰触上去,但看宁清宛神色淡淡,又觉得自己扭扭捏捏反而更令人怀疑。
迟疑了片刻后,孟夏艰难地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凝了神思,专心制止地帮着宁清宛按着肩颈。
掌心温热覆在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肩部,宁清宛舔了舔唇,提了个话头,随口问道:小兔子除了这个还会什么?
没什么会的了。孟夏想了想,家务活都会做。
宁清宛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会做饭?
她没想到孟夏会做饭,毕竟白日里那顿饭是夏念之特地去给孟夏做的,怎么看都是被妈妈宠着的小公主。
以前爸爸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做饭,我便学着自己做了。孟夏笑了笑,有机会我给姐姐做饭吃吧。
好啊~小丫头比她想象中会的技能还要多啊,宁清宛颇有兴趣道,跟我说说你穿书前后的事吧。
穿书之前回忆如泉涌,孟夏柔了目光,穿书后那些过往便被她尘封在记忆里,不能提不能说,她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可以倾诉的人。
于是便打开了话匣子,少女声音软糯轻柔,不疾不徐地说着那些前尘往事。
我妈妈死的早,是爸爸又当爹又当妈地把我拉扯大的,他每日在外辛苦工作养家,我便学着自己做家务给他减轻负担。再后来他疲劳驾驶出了车祸,除了他的医疗费,还要给对方赔偿费,家里没什么钱我便接了三份兼职,然后就猝死了,再然后我发现自己穿书了。孟夏不痛不痒地说着关于自己死亡的事。
刚死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解脱,终于不用再那么辛苦地活着了。再醒来时却发现有更辛苦未知的人生等着我,从最开始每日担心医院里的爸爸,到后来发现穿书后每日担心自己的未来。
这书有些狗血,没什么剧情,全篇大篇幅的都是男女主孟夏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便刻意跳过去,又自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下去的,到了后面看得越来越快,一目十行,许多剧情走向我如今也回忆不起来。
手拿一本自己记不全的剧本,还想着改命,想想有些不自量力。
电视仍旧开着,搞笑节目里观众哈哈哈的笑着。孟夏抿着唇,说不下去了。
穿书以后面对的都是陌生人,即便他们与她有着亲密的关系,比如夏念之和孟远修,但于她而言便是毫无感情基础的叔叔阿姨,光是开口的称呼就要做很多的心里建设。
她从小性格就比较闷,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不好的事都会憋在心里。面对陌生的父母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了躲避故事剧情,她也曾尝试过明里暗里提醒孟远修,很可惜,除了一句少看些狗血电视剧,好好学习。便再没有其他,其实那会儿夏念之也没放心上,许是还没碰上纪桐自己抱着侥幸心理,表现得还没那么急吧。
她也曾拿着钱前往整容院,放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怕疼,比起原文走向疼一下不算什么,但还没到医院便被孟远修和夏念之知道了,又是一顿骂一顿打。她没有办法对着他们说出事情的真相,在他们的眼里她只是臭美所以乱花钱想整容。
后来无数次的尝试,她发现外貌长相她没办法去改变,总会被意外的发展打断她想做的事,她甚至有想过放弃挣扎,大不了再死一次,可偏偏她怂,没了再体验一次的勇气。
对于宁清宛帮忙她也没有抱很大的期望,那一天的坦白,只是想如果宁清宛不帮,她们大约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也许她就会选择鼓起勇气和纪桐同归于尽,但在悲剧之前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的事也是好的。
孟夏吸了吸鼻子,在发涩的喉咙里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道:姐姐,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谢你愿意做我这一世苦海人生的安全木。
所以特别特别不想失去你。
滚烫的泪落在后背上,也烫进了心间,灼得心尖生疼,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中,宁清宛翻身揽着背后人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没穿衣服抱进怀里,_心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