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灭圣（1 / 2）

那圣像越来越宏大的颂唱，宛如万圣齐诵，真言直击夜幕，在听者的心中划出一道道闪电，撕裂笼罩在信仰之上的黑幕。

娄小易念诵的观音经则宛如跳动的音符，在磅礴的巨浪之尖穿梭滑动；又有如黑影，时不时滑过闪电照亮的夜空，把阴影落在信仰者的魂之原野。

眼看双方陷入一种僵持中的平衡，娄小易索性召回八兽，任由剩下的鬼魂融入圣像。他让火龙潜回自己的心脉，其他七兽则环绕四周，然后和娄小易一样微微闭上了眼，像模像样地学着低头合掌，开始念诵起观音经来。

那圣像已有些开始烦躁，那双清澈的丹凤眼也已开始挂上一丝血红色，天地间刚才那中朗夜月清的感觉中慢慢起了变化。

同时，随着八兽齐诵，那些被灵蝰附着的鬼魂也纷纷开始跟着念诵，连步伐都整整齐齐，与观音经的节奏相合。这些鬼魂合着掌，闭着眼，诵着经，踩着节奏，就冲入那圣像之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魂融入，圣像的光辉愈来愈大，只是光芒却不知为何，开始有些闪烁起来。

鬼魂没有肉体也没有脉络，那些灵蝰附着在鬼魂上，不过是因为噬灵所致。就好像野狗追食，苍鹰逐兔，乃是本性。这鬼魂中酝酿的灵魂之力，恰恰是灵蝰最需要的。

娄小易不清楚那些鬼魂被撕裂后化着的星星点点是什么，隐约估计和灵魂相关，就称之为灵魂之力。

他从司马空那里了解到了魔力，渐渐也领悟出来，要真正掌控灵力，就又拥有灵气的本源之力。甚而，一个掌握了本源之力的修士可以战胜比自己修为看似比自己高的修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圣像的光芒开始闪烁，娄小易也注意到了。而且，随着他的念诵节奏，那闪烁越来越显然，最后竟然与他低声诵念的韵律一样，宛如跟着乐曲跳舞一般，翩翩而起。

周围还有女鬼本来要扑入这圣像，此时反倒迟疑不决了，在远处望着。反而是被娄小易的灵蝰附着的女鬼，都如着魔一般，义无反顾地投入那光芒闪烁的圣像中，飞蛾扑火般地坚定。

娄小易的慈航大法，其实是他最早感悟的天龙呼吸法与后来的血情宗心法的结合。他颂唱的观音经，三字一语，每一语的诵念其音调升降宛如天龙身躯的曲折，其每句诵词，都饱含喜怒哀乐，与脉络相合。

尽管他唱诵时声音不大，却牢牢地掌控了散布四周的灵蝰。这些灵蝰又是一种灵气灵力结成的网络，娄小易控制了这些散布天地间的灵气网络，自然等于间接控制了天地间的灵气。

不过即使到了此时，娄小易也不敢大意。对方是准结丹期的修为，什么意外都不是意外，一切皆有可能，翻盘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娄小易愈加潜入心神，专心致志地念诵，让每一句颂词都暗合脉络的七曲八弯，饱含六欲七情的意念。

娄小易越是沉静，那圣像那边就越是热闹起来。只见那金光渐渐幻化成了七情之色，刚才熠熠生辉的模样则化成了火焰一般的跳跃。

此时，坟场上观音经低诵，八兽随着节奏身躯起伏舞动，那圣像的光芒已化为七色，随之闪耀。就连那些散落开的女鬼鬼魂也身着嫁妆，开始按节奏舞动。

整个坟场现在已不似坟场，也不似道场，倒似一个夜总会的舞场。娄小易一瞥之间，心道要是前世的摇滚巨星杰克逊到此带着群鬼一舞，倒颇为应景。

此时宝像的那滔天之势已荡然无存，那双丹凤眼已成血色，还有几分慌张。蓦然，那圣像发出一声尖啸，透彻坟场和小城，一个厉鬼般的声音喝道：“你敢毁我结丹的机缘！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