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叔侄分道(1 / 2)
话说,郑纬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见了包括侯一在内的十九位校尉。"& ”而不是三百或是三千,三万之众,哪有那么不堪一击。
又道:“阿叔到底是长辈,又比五郎虚长十余岁,还是能分些是非对错,阿叔还是觉得阿浩和郭冯两家的主事说得有道理,取道南梁郡,是捷径,纵遇上宵小之辈,亦不足为虑。阿奴切不可偏听偏信,听信那帮老大粗的兵士胡扯,而失了众人的信任。”
瞧着十八郎君摆出了长辈的样子,郑纬只得忙地起身,下跪行了磕头长礼,抬起头来,目光瞧着地面,拱手恭敬道:“出门时,伯父曾交待,经义不通。可以问阿叔,礼事不知,可以问温翁,兵事不晓。可以问校尉,恕野奴不敢违。”
郑十八郎君先是诧异于郑纬怎么忽然行起大礼来,尔后听了郑纬的话,明白过来,好一会儿才怔忡道:“这么说来,阿奴是铁了心。执意要取道襄阳城。”
郑纬没有回话,跪在郑十八郎君面前,却是没有起来,算是默认了。
然而,瞧着郑纬不出声,郑十八郎君却是急了,“阿奴,你知不知道,你一旦真这么做,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知不知道,众人都说:五郎是去过一趟石赵羯营,吓破了胆,畏羯甚于虎,所以如今有捷径而不敢行,反而要劳费人力,转道而避之。”
郑十八郎君说完,见郑纬无动于衷,又忙苦口婆心地劝道:“当世重名望,你知不知,畏羯甚于虎的名声一旦传扬出去,野奴将来纵然平安抵达建康,也会遭到建康士人的唾弃。”
郑纬摇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想知道,阿叔是怎么看的。”别说畏羯甚于虎,听大兄郑经说,建康士人,甚至畏马如虎,谈胡变色。
郑十八郎君见郑纬如此固执,只好叹息道:“阿奴,那你作为兄长,总该为九娘十娘十一娘考虑吧,尤其是十娘,连日赶路,十娘吃不下东西,已瘦了一圈,若是直下襄阳城,路途又远,加上又是山路,至少得走上一个多月,十娘身体哪能吃得消。ww.we.c "”
郑纬抬起头来,望向郑十八郎君,勉强笑道:“我竟不知,阿叔这么关心熙熙,我替熙熙谢谢阿叔了。”
郑十八郎君对上郑纬含笑的目光,忙有避开,带着几分讪讪然,这话其实是他媳妇崔氏和他说的。
又听郑纬道:“叔说了这么多,接下来就听听侄儿的理由,若是侄儿说的不对,这事上,就但凭阿叔做主,侄儿不敢有半句话不从。”
说完,又行了一礼,方才道:“原定路线是长兄所制定,伯父亲自过目,若是就此舍弃,必会引得远在荥阳的伯父和长兄的担心,这便是野奴不孝不悌,此为一;取道襄城,至荆州乘船而下,谢尚书早已知会袁将军,袁将军在荆州临城以候,野奴若是不去,便是失信于袁将军,便是不义不信,此为二;野奴认为,避凶趋吉,是人之天性,但明知有危险却偏要赴险,此为不智,野奴携族人南迁,若是眼睁着兄妹族人置于危难之中而不劝阻,此为不仁。”
“如此不孝不悌,不义不信,不智不仁之举,野奴实不愿为之。”郑纬说完,又再磕。
郑十八郎君听完郑纬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几乎为之瞠目结舌,脑袋一时转不过来,见着郑纬又是磕,一时间手足无措,忙地起身,要拉郑纬起来,“阿奴,你先起来,阿叔只是来你商量,阿叔也没说一定不能取道襄阳城。”
郑纬起了身,瞧着眼十八从叔,心头微安,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十八从叔温吞的性子,他是再了解不过了。
只要能说服十八从叔,至于其他人,郑纬眼眸一暗,他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傍晚的时候,依旧在十八郎君的帐篷里,聚集了各家主事及所携带的幕僚,和上午不同的是,郑纬出现在帐篷里,而那十九位校尉。不是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而是围坐在门口的位置,把整个门口守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帐篷里,大约有上百号人左右。声音嘈杂,极其喧闹,待人到齐后,三都敲了声响锣,示意众人安静。很快现场就肃静下来。
郑纬看了眼旁边的温翁,让他开始宣布两条路线的利弊优劣,读完后,见下面又要争吵起来,郑纬及时开了口,“我今儿刚到袁将军的来信,荆州给我们备的三百艘大船已铸造完成,郑家三万部曲,将按原路线前往建康,至于在座各位。想取道襄城,还是取道南梁郡,各听自便。”
这话一出,场中有一瞬间的寂静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闹得最凶要取道南梁郡的那几家,一时间,仿佛傻了眼一般,半晌,晃过神来。却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