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争抢弟子（1 / 2）

元婴的十人最先被挑走。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炼虚站在那片区域前方，目光在十个人身上依次扫了一遍，然后抬手指了一下其中一个，声音不大，像是在吩咐身边的随从：“这个，外门弟子。”

被点中的那个元婴修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去，站到了那炼虚身后。旁边也有人在陆续开口：“这个我要了。”“左边那个，站过来。”

元婴的十个人很快就被分配完毕，有人领到了外门弟子的位置，有人拿到了正式弟子的名额，虽然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那些称谓具体对应的资源有什么差别，但至少能留下来了。

有人走的时候面色平静，低头跟在身后离开了空地，有人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同门的师兄弟，又转回去了。

金丹的十五人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几个炼虚走近之后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更短，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仔细甄别才能判断用途的物品。

最先被挑走的是那四个排在前面的金丹，有人领到了外门弟子的名额，但更多的金丹修士在等了好一阵之后听到的却是一句：“杂役弟子。”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落地的分量比前面那些“外门弟子”要沉得多。

被点到的金丹修士有的面色发白，有的紧抿着嘴唇，有人握着拳头又松开了。也有人犹豫着没有立刻走上前去，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那些已经失去机会的修士中，也有几个人最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对方的面孔，然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前辈，能否给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那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目前没有外门名额了，只有杂役。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

说话的语气不算冷淡，但也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那人站在原地，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细枝，在沉默中站了很久，最终缓缓垂下手，迈着不稳的步子跟上了对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若不接受杂役弟子的身份，就只能留在四域，无法进入圣域，无法触碰更高的境界。

有人接下了那份命运，有人沉默着离开了空地，没有再回头，像一截被风吹进了边界线外的旧绳，留在了那片无人再看的阴影里。

目光从峰顶缓缓移过，在擂台边缘投下一道正在变长的影子，从石面延伸到空地边缘，像是正在把被挑选完的那块区域单独划分出来，留给了下一批还在等待的人。

金丹组最终还是有五人，没有人选走，在看台边缘站了很久。

直到那些炼虚已经各自转身回到座位上，直到空地上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动身。

有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抬头，也没有催促同伴；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快，像是在拖延离开的时间，却也没有停下。日光从峰顶倾斜着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二蹲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才收回目光。他旁边几个金丹修士也在看，有人转头低声问了一句：“这些人真的只能回去了？”没人回答。

林砚重新站到擂台中央，手里捏着一枚玉简，像是在等人群安静下来。“元婴组第二轮抽签开始。十人，五场对决。”

抬手示意了一下，第二轮对阵名单已经显示在擂台侧面的石碑上。陈凡走过去看了一眼，写着自己的对手是万剑。

万剑同时也看到了，“万剑”那两个字排在陈凡后面，万剑反复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变化的编号。

风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没有压低，带着一种损友独有的幸灾乐祸：“哎呀，万剑，你这运气不错嘛。”

风叶从旁边走过来，在万剑身边站定，“第一轮你赢了，第二轮直接对陈凡，这安排多省事。”

万剑转过头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比平时短了半截：“你怎么不和他打？”

“我第一轮被淘汰了呀。”风叶双手一摊，“我现在是观众。”

万剑又把目光转向陈凡，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像是正在心里反复数着自己还有哪些手段能让他输得稍微慢一些。

陈凡对上他的目光，摊开手掌，朝他轻轻推了一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万剑收回了目光。

石碑上还有几行字——雷倩的对手是剑无痕，剑无痕的名字排在第四行。

雷倩站在几步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又抬头望了一眼剑无痕站着的位置，剑无痕也在看石碑，他扫了一眼之后便收回目光，没有刻意去看雷倩，但也没有移开步伐。

风叶在一边看了一圈，目光在雷倩和剑无痕之间来回荡了一下，像在估算两人真正动手时谁会先出那一步。

万剑靠在一根石柱上，侧头看着那两个人，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情绪：“我也希望对手是剑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