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风过有痕 写风有名(1 / 2)
林屿十周年歌友会,场地仍是那座livehoe。
场馆经过翻新扩建,舞台面积翻倍,灯光设备全面升级,巨型LED大屏占据整面舞台背景。场外粉丝排成长队,应援手幅整齐晃动,写着同一句话:谢谢林屿,十年陪伴。
媒体提前进场,全网直播信号接通。镜头对准舞台、观众席和后台出入口。
后台照常运转。周晚棠手持流程表,逐行确认歌单、灯光走位、大屏素材和媒体通稿。林屿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替他整理衣领。镜子里,他眼底藏着一点疲色,外表依旧温润得体,是大众熟知的天才唱作人模样。
侧台最深的阴影里,陈砚静静站着。
他抱着吉他,身形透明,沉默无声。
黑无常如期而至。
他立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背光阴影中,高帽笔直挺立,帽面“天下太平”四字隐在暗处。薄簿垂在身侧,未开一页。
三日之期已满。
他今日只为带走陈砚。
开场前夕,后台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念慈带头走入,身后跟着版权协会特派代表、平台官方版权负责人、当年的老录音师和盛典现场执行工作人员。
周晚棠立刻上前,挡在入口中央。
“历史纠纷不适宜在公开演出场合处理。未经核实的材料,不能当众传播。陈砚多年持续骚扰工作室,没必要让陈年旧事毁掉十周年演出。”
萧念慈看着她。
“那就现场核实。”
周晚棠脸色变了。
今日来的,不再是孤身一人的陈砚。
人证、物证、平台、协会,全到了。
萧念慈没有铺垫,直接示意中控。
舞台巨型大屏刷新,版权登记后台原始日志当场投出。
五首核心曲目。
初始权属登记:陈砚。
后台手动撤回记录,时间精确到秒。
二次提交登记,权属变更为:林屿。
变更经办人实名:周晚棠。
账号ID、IP属地、附件替换记录、审核流转轨迹,逐条罗列,清晰无遗漏。
萧念慈站在台侧,直视周晚棠。
“周晚棠,你一开始就知道版权归属。”
周晚棠立刻开口。
“早期登记流程不完善,属于团队交接失误,不是个人问题。”
萧念慈直接打断。
第二份证据同步投屏。
屏幕跳出当年原始邮件截图。
协议我先收着,后面统一登记。
全场哗然后,骤然死寂。
周晚棠亲手收过协议,清楚登记规则。后续清空署名、篡改权属,无法再推给流程混乱。
周晚棠站在台侧,脸色难看。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手里的流程表,像还想从那几页纸里找出一句能应付过去的话。
林屿示意工作人员递来话筒。
“我当年年纪太小,只管写歌唱歌,不参与公司的登记流程。”
“所有权属变更、资料提交,都是团队工作人员负责处理。”
“我从来没有抢占任何人署名.....的想法。”
最后一句落地时,他语速明显加快,呼吸也乱了半拍。
台下仍有零星粉丝喊他的名字,试图撑场。
萧念慈没有看台下。
大屏切换,棚内原始同期录音公放。
陈砚的声音透过音箱铺开。
“副歌第二句,别唱满,像忍着哭。”
年少林屿的声音紧随其后。
“陈哥,我再来一遍。”
录音继续播放。
“这版歌词我还是想留‘等风落下’。”
“陈哥,这句真好。”
“这首先别急着发,编曲还要再收一版。”
“我听你的。”
一段段简短对话,真实记录当年的创作过程。
谁还能说不知情?
他知道谁在写,谁在改,谁把歌递到他手里。
证据继续投屏。
五首歌曲手写词稿高清扫描件。
《等风落下》七版迭代修改底稿。
未剪辑原始工程文件。
早期未修音deo干音。
录音棚垫付费用凭证。
收益分配手写便签。
老录音师亲笔证言。
盛典侧台文件箱现场路透图。
场馆遗留物登记标签实拍图。
当年抹黑陈砚的公关通稿源头溯源记录。
每一项都在大屏停留足够久。
让现场观众、直播镜头逐一看清。
只陈列事实。
每一次画面刷新,都是一次无声推翻。
台下喧闹彻底消散。
许多举着手机拍摄的手臂开始发抖。有人低头删除刚刚发布的应援动态。前排观众默默起身,沿着座椅间隙离场。有人坐在原位,眼眶泛红,却再也喊不出林屿的名字。
平台版权负责人上前,当众宣布处理结果。
林屿十周年重制版单曲即刻冻结发行。五首涉案歌曲进入官方权属复核阶段。依据现有完整证据链,临时恢复陈砚词曲、编曲、制作人署名。相关收益暂停结算,待最终裁定后重新核算。
版权协会代表紧随其后发声。
当年版权登记异常事件启动专项复审,盛典现场阻拦行业对接人员一事同步核查。周晚棠行业相关权限暂停,涉事工作室账号封存配合调查。
官方程序正式启动。
没有喧嚣讨伐。
只有冰冷、硬朗、无法逆转的规则开始转动。
林屿站在聚光灯下,话筒贴在唇边。
他还想抓住最后一点退路。
“可我从来没想害陈哥。”
这句话出来,蓝一方终于起身。
他从观众席走向舞台。
现场镜头本能地追过去。
林屿看见他走上来,脸色彻底变了。
蓝一方没有看大屏,也没有看台下,只走到台前,停在林屿几步之外。
蓝一方问他:“《等风落下》是谁写的?”
林屿嘴张了一下,喉结滚动。那个音节已经在唇齿间成形——陈、陈哥。他差一点说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侧台的周晚棠。看见了她眼神里那层冷而硬的提醒。
他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
“……我。”
蓝一方打断。
“再给你次机会,说名字。”
“陈哥……陈砚。”
蓝一方继续问:“是谁教你唱的?”
“陈哥。”
“七版改稿是谁改的?”
林屿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