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打麻将(1 / 2)
三张写满问号的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麻将局已经开始了。
这张台子,和隔壁的炸金花桌又不一样。
整面桌面是一块哑光黑的触控玻璃,牌墙是磁吸的自动麻将,起牌、洗牌、推牌,全程没有一丝杂音。
每个座位前都嵌着一块狭长的显示屏,泛着幽蓝的冷光——电子账户。
三楼的牌局,连筹码都懒得推,钱直接走卡里,一局打完,玻璃台下自动划扣,谁赢谁输,数字当场跳动,干净得像华尔街的交易终端。
谢年把那张存着十亿三千万美金的黑卡往感应区一贴,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三个对手各自划卡,每人两亿。
荷官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女人,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把规矩报了一遍。
底,两百万。
一番值两百万,平和两番,四百万。
常规牌型按番往上数,三十番封顶,单家单局,最多输六千万。
至于天胡、大三元、大四喜这一类役满牌,不数番、不议价、不叠加,无论胡的是什么,一律直接拉满,六千万封顶。
谢年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牌墙合拢,第一局开。
谢年摸齐十三张,开始认认真真地摆牌。
他摆得那叫一个规矩,万子归万子,条子归条子,筒子归筒子,从左到右按数字排得整整齐齐,像小学生做早操列队,摆完还拿食指点着,一张一张地数。
牌桌另外三边,三双眼睛,余光全扫了过来。
然后,三个人的心里,同时浮起了同一种情绪。
韩国赌王差点没绷住笑。
新手。
纯得不能再纯的新手。
真正上桌的人,摆牌从来不会按顺序,都是东插一张、西塞一张,把牌墙在自己手里搅成一团乱麻,为的就是不让旁人从插牌的位置读出牌路。
可眼前这位倒好,一张五条插进第三和第四张之间,明摆着手里攥着三四条等凑。
摸到张孤张犹豫半秒,搁在最边上,等于举着牌子告诉所有人:这张我马上要打。
这哪是打牌,这是把账本贴在脸上给人念。
第一盘,谢年点炮。
第二盘,他又点炮。
三个对手牌都快听齐了,他还在那儿大大咧咧往外打生张,哪张危险打哪张,专挑别人等的牌喂,喂得那叫一个精准,比人家亲儿子还孝顺。
不到一圈,屏幕上他的余额,跳下去五千多万。
韩国赌王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肥羊。
比炸金花厅那三个废物描述的,还要肥。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慢刀割肉,碰上这种人傻钱多的主,从来不急着一口吞,而是一刀一刀,稳稳压着打,让对方输得察觉不到痛,等回过神来,十亿美金已经换了主人。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好了收割的节奏:先养两圈,再收三圈,松一松,紧一紧,割到他怀疑人生,还舍不得下桌。
送上门的十亿,不吃白不吃。
越南赌场老板却越打越犯嘀咕。
不对啊。
他自己就是开赌场的,手底下养着上百号荷官,什么老千、什么牌桌上的门道,他扫一眼就门儿清。
象宫递出来的情报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个陈冠希在楼下轮盘连开三把7,上楼又在炸金花桌连蒙三把豹子,赢走十亿多美金。
可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摆牌不会摆,出牌不会出,读牌全靠猜,点炮点得理直气壮,没有一项是入流的,纯纯一个刚学会规则的菜鸟。
就这?
就这人,能连屠象宫三桌?
象宫该不会是被人做了局,故意放个幌子出来掩人耳目吧?
澳洲天才的鄙夷,已经快写在脸上了。
他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也是最傲的。
墨尔本大学数学系出身,二十岁横扫澳洲地下牌局,靠的就是一颗算无遗策的脑子。
上桌前,他还真对这个陈冠希抱有几分期待。
能蒙出三把豹子的人,总归有点东西吧?
哪怕是运气,那也是一种实力。
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就这?
他甚至有点失望,在心里啧了一声。
你倒是强一点啊,你强一点,我赢了才有成就感。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赢你的钱,跟在地上捡有什么区别?一点压力都不给我?
无趣。
太无趣了。
阿黎站在谢年身后,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牌面,嘴角抽了抽。
“麻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你是真的不会吗?”
她可是被轮盘和炸金花活活调教出PTSD的人。
理智告诉她,这位爷八成又是在装,可这牌打得……也太像真的不会了吧?
哪有装菜装得这么面面俱到、连点炮都点得这么恰到好处的?
接下来几局,谢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点炮,点炮,还是点炮。
偶尔不点炮,就是陪跑,眼睁睁看着另外三家胡。
他的余额一路往下掉,五千多万,六千多万,等这一圈快要转完,已经足足输出去七千多万美金。
他脸上却一点肉疼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越打越起劲,跟来体验生活似的。
麻将的庄,是轮着来的。
庄家胡了就连庄,庄家没胡,就往下家传。
谢年这一圈一把没开过,庄顺顺当当、完完整整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面前。
荷官示意:陈先生坐庄。
谢年往椅背上一靠,嘿嘿一笑,那叫一个胸有成竹。
“我跟你们说......”
他搓了搓手,“我做庄,那是有说法的。”
“这把,我的,谁都别跟我抢啊!”
阿黎:“……”
说法?
什么说法?玄学吗?
她在心里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