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庆功晚宴，太后寝宫（1 / 2）
里头装着的一颗颗斩下的首级，因气候缘故，为保存而封了蜡，瞧着格外骇人。
朱永瑾与身后朝臣都不由咽了口唾沫。
朱永瑾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将赵九歌扶起：“快起身。表弟为我大乾开疆拓土，立下此等功劳，该是朕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们才是。”
这番话，倒让围观的百姓对这位皇帝生出不少好感。
朱永瑾又朝一众将士挥了挥手：“都快起来。你们都是我大乾的功臣，朕与大乾百姓定将尔等铭记于心。”
“叩谢圣恩。”
听着众人齐声高呼，朱永瑾脸上浮起满足的笑意，转头对夏守忠道：“先将这些敌将与努尔木灿的首级收好。等朕给九歌的庆功宴毕，挑个良辰吉日，朕要带着他们去皇陵告祭祖宗天地。”
又道，“好生安顿这些为我大乾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切莫怠慢，让他们吃好喝好，尽数满足他们的要求。”
夏守忠连忙应下，吩咐身后的太监与锦衣卫安排。三大营那边早备好了酒肉，管够。
朱永瑾这才转身对赵九歌道：“表弟莫急。等朕昭告天地之后，再宣布对你和将士们的封赏。”
赵九歌微微一笑：“皇上，咱这回带铁浮屠立下的功劳可不小，怕是要让皇上大出血才是。”
“哈哈哈。”
朱永瑾上前拍了拍他的甲胄，“大出血便大出血，朕可不是那等含糊之人。走吧，宫里已备好庆功宴，咱们先回宫。今日朕亲自与你畅饮，不醉不归。”
赵九歌点头。
礼乐声起，銮驾掉头，在众人围观下缓缓朝城内而去。
赵九歌身骑白马，紧随朱永瑾身后，周遭百姓一路兴奋欢呼，这光景着实叫人舒心。
就在此时，赵九歌瞥见车架内惜春正伸出手朝他招着，姑娘们也都凑到窗边，不由得会心一笑。
带着赵九歌与一众大臣浩浩荡荡入了宫，朱永瑾先命群臣去赴宴，自己则引着赵九歌往养心殿来。
赵九歌有些意外的是，吕太后也在殿中。
看她手边那盏已然凉透的茶，便知她已候了多时。
“太后娘娘。”
见她凤眸含威地瞪着自己，赵九歌只得老老实实唤了一声。
吕太后碍着朱永瑾在旁，不好发作，只把茶盏往案上一搁。
这混小子，先前让夏守忠带话，叫他收敛些，莫要莽撞行事。
他答应得倒是爽快，转过头便将话当成了耳旁风。
气得她好悬没拿宁安王府后街养的那两只金丝雀开刀。
“自家人，何必拘礼。来人，给九歌赐座。”
夏守忠忙亲自端了张椅子过来，赔笑道，“小王爷请坐。”
他心中清楚，此番赵九歌回来，整个神京再没人敢小觑这位小王爷，往后宁安王府一脉，怕真要红得发紫了。
赵九歌落座后，吕太后眯了眯凤眸：“你说说你干的这些事，叫本宫如何说你是好。”
赵九歌尴尬一笑，没敢接话。
这位太后知道得太多，若顶嘴惹恼了她，把那些事抖搂出来，大家面上都过不去，索性老实认错便罢。
朱永瑾忙道：“母后，表弟才打了胜仗回来，怎好这般怪罪。”
他倒有心护着这表弟。
尤其赵九歌屠戮女真各部落的事传出后，他更命内阁诸臣设法将此事压下，免得那些文人墨客闹腾起来，给赵九歌扣上什么帽子。
吕太后瞪了赵九歌一眼：“皇上当本宫是在怪罪他。本宫是为他好。功是功，过是过，两者岂能相抵。往大了说，这便是贪功冒进。若出了岔子，女真那边能善待他。”
朱永瑾不好顶撞母后，只得无奈看赵九歌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这事是你惹的，如今他也没法子，叫他自己解决。
赵九歌撇了撇嘴，开口道：“太后言之有理，此番确是臣冒进了。”
话里话外满是敷衍，气得吕太后不行。
可念着这小子如今是百姓眼中的功臣，当众数落也不好，且这小狐狸脾气不轻，真惹毛了，怕是自己屈尊下跪都拉不回来。
只得长叹一声：“九儿也莫怪本宫说教你。你干的这些事，实在过了。你知不知这阵子香云和王妃担心得觉都睡不安稳。你若在草原出点什么事，叫她们怎么活。”
赵九歌微微抬头。
入草原前，他也想过娘亲、香云和姑娘们会担心。
可那时他已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对女真各部动手，削弱其主力。
若他退步，女真必掉头再攻大乾。
茫茫草原，传信本就极难，路途遥远不说，若送信途中被女真截获，一切计划便全败露了。
他也只能狠下心，强忍着不去想。
如今看来，确是对不住她们。
见他不语，吕太后语气也软了些：“你说说你，那冲动的性子定要给本宫改了。若再有下次，看本宫收不收拾你。”
“好了好了。”
朱永瑾忙打圆场，“朕知母后是为表弟好。然大好日子，还是少说两句。想来这些事，表弟也非有意为之。”
他又转向赵九歌，“表弟这阵子日夜操劳，待今日庆功宴后，朕许你歇息一阵，好生修养，多陪陪王妃和表妹才是。”
如今整个大乾几乎都知赵九歌覆灭女真一事，他风头正盛。
朱永瑾想着给这表弟放个假，避避风头。
等这阵子过去，便没那许多人跳出来闹事了。
况且，他还听王妃说，有几位姑娘等着赵九歌抬进门，倒是双喜临门。
可怜自己这个孤家寡人，还得替他操持这些。
想想便有些无语。
“谢皇上圣恩。”
赵九歌拱手道。
自打那日癞头和尚一番话后，他也确实该静下心来，好生想想日后的退路。
那老和尚说的身边人，他至今仍无头绪。
朱永瑾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又和朕见外了。走吧，今儿个庆功宴你可是主角。早闻你酒量了得，朕今儿个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赵九歌挑眉一笑：“那今儿个便让表兄瞧瞧，什么才叫千杯不醉。”
“哈哈哈。走走走，咱们现在便过去。”
听着赵九歌这声表兄，朱永瑾只觉格外舒心，连皇帝的架子都放下了，两人结伴朝殿外走去。
身后吕太后无奈叹了口气。
这瑾儿，她本想再与那小狐狸说几句体己话，如今却什么都晚了。
......
当天的庆功宴一直闹到晚间。
朱永瑾嘴上说要喝个昏天黑地，实则几杯下肚便不省人事。
赵九歌被一群武官和几个颇有心思的文臣轮番敬酒，最后也灌得趴在桌上。
还是吕太后见天色不早，出面收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