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年兄,你爹还跪着吗(1 / 2)
五十遍。
陆准觉得这不是练字。
这是谋杀。
陆准坐在案前,表情像被人拖去修城墙。
年世忠坐在旁边。
他本来心情不好。
但看到陆准的脸,他心情又好了。
人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坏。
自己倒霉不一定能扛住。
但看见仇人更倒霉,就能再活三天。
陆准低头。
他写第一个字。
赵沧元凑过来看。
“丑。”
陆准手一顿。
他写第二个字。
赵沧元继续。
“更丑。”
陆准深吸一口气。
“老赵,你监督就监督,别实时点评。”
赵沧元喝茶,“陛下让我认真监督。”
“陛下没让你攻击我。”
“字丑是事实。”
陆准把笔放下。
“你写一个我看看。”
赵沧元眉头一挑。
“本王的字,你也配看?”
陆准呵了一声。
“不敢写就直说。”
赵沧元放下茶杯。
严怀正看他一眼,没拦。
赵沧元拿起笔,在空纸上写了四个字。
风骨峥嵘。
字落下来。
屋里安静了一下。
严怀正眼神微变。
沈墨言也看了一眼。
陆准不懂书法,但他能看出来。
这字牛。
牛得让他想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赵沧元看他。
“如何?”
陆准沉默。
“还行。”
赵沧元笑了。
“嘴硬。”
陆准盯着那四个字,忽然问。
“老赵,你这字怎么有点像御书?”
赵沧元手指停了一下。
严怀正端茶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沈墨言眼神飞快地扫了赵沧元一眼。
年世忠更是心里一紧。
陆准这个人是真的敢说。
赵沧元却很快恢复。
“宗室子弟,自幼临摹御书,有什么奇怪?”
陆准想想也是。
“那你挺会学。”
赵沧元心里松了一点。
这小子有时候聪明得吓人。
有时候又真能自己把线索踢飞。
严怀正把赵沧元那张纸收走。
“陆准,照着这个练。”
陆准脸绿了。
“照着老赵的字?”
“对。”
“我拒绝。”
严怀正看他。
“拒绝加十遍。”
陆准立刻拿笔。
“我觉得赵四爷的字,很适合学习。”
赵沧元笑得很欠。
陆准憋气。
年世忠在旁边看着,心里越发不舒服。
赵四爷对陆准太熟了。
熟得不像一般宗室和县子。
说笑,斗嘴,甚至被叫老赵都不动怒。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亲有没有查过赵四爷?
年世忠想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下。
陆准正好看见。
“年兄。”
年世忠抬头。
“何事?”
陆准问得很自然。
“你爹还跪着吗?”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年世忠脸色瞬间沉下去。
“陆准。”
陆准认真道:“我关心丞相身体。”
“毕竟跪一夜,不容易。”
赵沧元差点把茶喷出来。
沈墨言扶额。
严怀正脸黑了。
“陆准,抄你的。”
年世忠盯着陆准。
“家父身体很好,不劳费心。”
陆准点头。
“那就好。”
“年兄也注意。”
“皇城司饭不好吃,别亏了身子。”
年世忠的笔,终于裂了一点。
赵沧元看热闹看得很开心。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这小子每次都能把年家人气到脸变形。
因为陆准不是单纯骂你。
他是专挑你最不想听的真事说。
你还不能反驳。
反驳就是承认。
上午抄书。
下午经义。
沈墨言坐在旁边,拿着戒尺。
陆准看着那戒尺,头皮麻。
“莫言,咱们讲道理。”
沈墨言冷冷道:“背。”
陆准看着《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沈墨言点头。
“继续。”
陆准继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