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北境王一封密信,逸州成天下棋局胜负手(2 / 2)
“奉谁的命”
曹原喉结滚动,笑僵在脸上。
年轻吏员杜衡低头看册,没吭声。
福伯往前半步,袖口微动。
顾墨染把茶盏推远,脸上还掛著病態:“別紧张。本王隨口问。你们跑腿的,哪有资格知道上头谁急。”
曹原额角冒汗:“王爷体恤。”
“体恤归体恤。”顾墨染靠在椅背上,“名册还没定。六位夫人各院嫁妆、丫鬟、护卫、车马都要理。今日给不了。”
曹原忙道:“王爷误会。今日只取初册,后头可再补。”
顾墨染眼底动了动。
初册也要
宗正寺怕他带多了人,还是怕他带走不该带的人
顾墨染咳了一声,声音压虚:“福伯,把原先擬的空册拿来。”
福伯看懂他的眼神,转身离开。
曹原鬆了半口气。
杜衡却抬头看了眼屏风后。
屏风后,是通往內院的侧门。
书房那边。
拓跋莽坐不住,膝盖一抖一抖:“宗正寺是什么你们很害怕我能去揍他们吗”
慕容雪揉著太阳穴:“不能。”
“那你怕什么”
“怕你。”
拓跋莽不服:“我又没惹事。”
苏瑶把帐册啪地合上:“你刚才在门口瞎喊,半条街都听见了。”
拓跋莽脖子一缩:“小声我怕你听不见。”
谢婉清抬眼:“你最好还是闭嘴。”
拓跋莽看嚮慕容雪:“那我躲起来”
柳如烟轻轻摇头:“你这个身量,躲哪儿都显眼。”
沈灵儿看著他脸上的粉,实在忍不住:“你先把妆洗了吧。”
拓跋莽抹了一把脸,掌心白一块黑一块。
慕容雪牙槽又绷住:“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到扮女装,丑死了。”
拓跋莽委屈地低头。
“北境易容术,我凭啥学不会。”
林清黛抱臂站在旁边:“现在宗正寺要名册,他若留在府里,身份怎么写”
屋里静了。
拓跋莽抬头:“写北境猛將拓跋莽。”
慕容雪一鞭柄敲在桌边:“你还嫌王爷不够扎眼”
拓跋莽立刻改口:“那写北境小將。”
苏瑶嘴唇抿成一条线:“闭嘴。”
谢婉清把空纸摊开,笔尖停住:“不能写真实身份。也不能写慕容王府亲兵。隨行护卫名额会被查。”
柳如烟看嚮慕容雪:“你身边可有北境陪嫁旧人名册”
慕容雪点头:“有几个女骑名额。出嫁时父王原本要塞人,我没让太多跟来。”
沈灵儿抿著嘴巴:“让他装女骑”
屋里再次静了。
拓跋莽眼睛亮了:“我可以!”
慕容雪差点把马鞭掰断:“你不可以。”
拓跋莽急了:“我路上都装过了。”
苏瑶冷冷补了一句:“装得很好,下次別装了。”
林清黛忽然开口:“若写车马杂役呢”
慕容雪抬头:“管马可行。他真会。”
拓跋莽挺胸:“我还会给马接生。”
顾墨染进来时,正好听见这一句。
他脚步停在门口,缓了两息才走进去:“宗正寺要初册。拓跋莽要跟著走的话,必须换假身份。”
拓跋莽一脸正气:“姑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慕容雪面无表情:“你刚才还装女人。”
拓跋莽卡住。
顾墨染坐下,先看慕容雪:“北境陪嫁里,有没有已登记却没入京的人”
慕容雪翻出嫁妆册,指尖点在一处:“有个马奴,拓跋青。半路病了,留在驛站,后来回北境了。”
“死了吗”
“活著。”
顾墨染摇头:“活人不能用,容易被查出来。”
谢婉清翻另一页:“这里有个名额,慕容院外马房添役,只写待补。”
苏瑶立刻接话:“待补名额可以用。写拓青,少一个字。”
拓跋莽皱……他刚要做表情,被慕容雪一眼压回去。
“拓青”他脸上不愿,“娘们儿唧唧的。”
慕容雪看他:“你不就喜欢装女人那写拓粪今日你跟粪车前后脚进门,挺合適。”
拓跋莽脸都绿了:“我再一想,拓青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