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人入驻,大爷落空(1 / 2)
“哥,那我下午放学直接回学校了。”
芳芳背著打满补丁的书包,站在东跨院崭新的铁大门前,有些捨不得地拉了拉李建业的袖子。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碎花小棉袄是昨天刚从王府井扯布新做的,衬得小脸蛋红扑扑的,终於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朝气。
“去吧,在学校听刘老师的话。想吃什么就买,钱別省著。”
李建业揉了揉妹妹的小脑瓜,从兜里摸出两张温热的毛票塞进她手里。
送走了芳芳,李建业拍了拍身上的土,推著那辆洗得鋥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槓,刚准备回屋,就听见一墙之隔的95號大院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慢点!那大衣柜沉,可別磕了底角!”
“搭把手!这还有捆刚拆下来的铺盖卷呢!”
粗獷的吆喝声穿过高墙,在清冷的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建业站在东跨院的天井里,顺著那堵新砌的、插满了防盗碎玻璃碴子的红砖墙头往外看去。
今天,是厂里给那三户新职工分配房子的日子。
大门外,停著一辆轧钢厂后勤科的大板车,上面塞满了旧箱子、锅碗瓢盆和一卷卷用粗麻绳扎著的破旧被褥。
两个穿著蓝布工装、身材魁梧的年轻工人,正吭哧吭哧地抬著一个有些掉漆的大立柜往院里迈。
“哎哟,新邻居搬进来啦”
前院的西厢房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道缝。三大妈杨丽华顶著个乱糟糟的鸡窝头,扒著门框,一双红肿的老眼里满是好奇和心虚地往外张望。
中院的秦淮茹也抱著小当,缩在自家那贴著白色封条的门外,神色悽惶。
这半个月来,95號院可以说是结结实实地被扒了一层皮。
大爷们全倒了台。贾家家破人亡。
现在,这腾出来的三间位置极好的宽敞正房,像三块大肥肉一样,吸引了厂里无数没房住的年轻职工。
“噹啷!”
一双黑乎乎的铁鞋跟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后院的大房门(原聋老太太住的正房)被推开。刘海中弓著腰,脸色黑漆漆的,全是昨天在翻砂车间里熏出来的煤灰,手里还拿著个破搪瓷盆,没精打采地往外走。
而易中海,也正背著双手,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家的穿堂门前。
看著这两个气势汹汹抬著箱子进院的年轻工人,易中海那双藏在褶子里的三角眼里,猛地闪过一丝极度隱秘、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贪婪光芒。
“老子在厂里降了级,名声臭了。”
“但这新来的雏儿,可不知道这院里的底细!”
易中海在心里无声地狞笑,枯树皮似的手指在大衣袖里死死地攥著。
只要他能用以前那套“长辈关怀”和“邻里互助”的手段,把这几户新来的工人家属给忽悠住了,在新邻居中间重新立起他“一大爷”的威望。
那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他照样能在这院里说一不二!
至於李建业那小杂种
等明天他进了第一钳工车间,成了他易中海名正言顺的徒弟,他有的是法子在车间里整死他!
“这位同志,慢点!这前院的台阶高,小心崴了脚!”
易中海脸上迅速换上了那一抹他最招牌的、自认为最温和慈祥的长者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甚至,他还极其热情地伸出双手,想要去帮那两个工人托一把那个沉重的大木柜。
“我是咱们95號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来中院找我,咱们院最讲究个尊老爱幼、邻里互助了。”
易中海哈著腰,语气那叫一个和蔼可亲,活脱脱一个关怀后辈的老好人。
抬柜子的壮汉叫李大壮。
他是厂里第三翻砂车间刚调来的小组长,手里有把子力气,人长得粗獷,性格也最是刚直。
听到“一大爷”和“易中海”这五个字。
李大壮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一双铜铃大眼斜著睨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易中海期待的那种对八级工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鄙夷。
“你就是易中海”
李大壮鬆开手,把沉重的柜子往地上一放,砸得青石板一阵闷响。
他啐了一口,用那粗壮的胳膊擦了把脸上的汗,斜著眼睛看著易中海。
“昨天街道办小刘干事在院里敲锣打鼓,当著老少爷们儿的面把大门口那块『先进』牌子都砸成烂铁了!还宣传了老半天。说彻底废了什么大爷制度,以后谁敢在院里开会拿捏人直接送派出所!”
李大壮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弧度。
“怎么著你这老小子,就是那个贪了自己徒弟六年抚养费、还教唆傻柱和贾家去撬大门抢烈属家產的那个易中海吧!”
轰!
这一番毫无留情的质问,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易中海脸上那抹刚刚挤出来的“慈祥”笑容,浇得稀碎!
易中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伸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