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洗村落(2 / 2)
碧翊的神识亦无声无息地向前延伸,片刻后,他淡淡道:
“出口外是一片密林边缘,林外有村落,但十室九空,残留些许血腥与怨气,已很淡薄。未见活人,亦无强大修士气息。”
村落?十室九空?血腥怨气?
四人互望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这隐秘通道,竟然通向一个遭逢变故的村落附近?
“小心为上,先出去看看。”
苍冥当先向那透入天光的出口走去。
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半掩着,极为隐蔽。
拨开植被,外面果然是一片光线昏暗的密林,看天色,已是下午。
他们出来的位置,位于一处缓坡的背阴面。
下方不远处,依稀可见一些低矮简陋的房舍轮廓,那应该就是碧翊感知到的村落。
村落寂静无声,不见炊烟,不闻人声。
只有风吹过破败门窗发出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凉感和几不可闻的血腥与腐朽气味。
“是山脚下的村子!好像是靠山屯?”
石头探出头,辨认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听人说过,靠山屯一个月前遭了山贼洗劫,死了好些人,活着的也都逃走了……没想到,通道居然通到这里。”
“山贼?”
苍冥眯起眼睛,走到坡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那片死寂的村落。
房舍有明显的破坏痕迹,但并非大规模战斗或火灾所致。
更像是被人暴力闯入后,肆意搜索导致的凌乱。
血迹已经发黑,浸入土地,难以分辨。
“下去看看,但不要分散。”苍冥率先向村落走去。
既然通道出口在此,或许能从这遭劫的村落中发现一些与那山谷邪阵相关的蛛丝马迹。
村落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此刻已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门户洞开,屋内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和粮食显然被洗劫一空。
地上、墙上,偶尔能看到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当日惨剧。
苍冥仔细查看着几处血迹和破坏痕迹。
他又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沾染了血迹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血迹遗留超过半月,但其中残留的怨念和阴气与山谷中那些白影子的气息,有相似之处,但微弱得多,也驳杂得多。”
他站起身,环视村落。
“不像普通山贼所为。普通山贼杀人劫财,不会留下这种经久不散的阴怨之气,更不会与那山谷邪阵的气息产生关联。”
“前辈,您、您是说……”石头声音发颤。
“洗劫村子的,不是山贼?是……是那些鬼东西?”
他显然想起了山谷中那些恐怖的白色影子。
“未必是那些阴魂直接所为。”
云疏月摇头,她也在用灵眼观察。
她发现在某些血迹较重的地方,空气中残留的能量场确实与山谷死气有微弱的共鸣。
“那些白影子受地缚所限,难以远离阵法核心。”
她沉吟着,继续猜测道:
“或许是有人,利用了山谷中的阴邪之力,或者修炼了类似的功法,在此作恶。”
碧翊在村落中缓缓踱步,目光扫过那些破败的屋舍,忽然在一处看似是村中祠堂的较大建筑前停下。
祠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
上面写着“山神祠”三个字,字迹古朴。
祠内供奉的山神泥像已经倒塌碎裂,香案翻倒,一片狼藉。
“这里,残留的阴怨之气最重,也最‘新鲜’。”
“而且,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像是短距离传送,或某种空间收纳法器使用过的痕迹。”
空间波动?
苍冥和云疏月立刻来到祠堂前。
苍冥凝神感知,果然在祠堂门口和那碎裂的山神像附近,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空间涟漪。
若非碧翊点出,他恐怕也会忽略。
“难道那些失踪的修士,被带到这里处理过?”
云疏月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说刚才的山谷是“处理场”,这里会不会是一个“中转站”或者“收集点”?
“有可能。”苍冥面色凝重。
“袭击村落的,也许与山谷邪阵有关的修士是同一批人。”
“他们在此制造惨案,或许是为了收集生魂、精血,也或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将村落作为临时据点。”
“那些失踪的修士,若被擒获,也可能被带至此地,通过某种方式转移进山谷,投入邪阵之中……”
他话未说完,神色忽然一动,目光锐利地投向祠堂后方一处半塌的土墙。
“谁在那里?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压抑的呼吸声从土墙后传来。
紧接着,土墙被苍冥震碎。
一个瘦小肮脏、衣衫褴褛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墙后滚了出来。
竟是一个约莫八九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她脸上满是污垢,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虽惊恐至此,但她依旧死死抱着怀里一个脏兮兮看不出颜色的布包。
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人,小女孩眼中的惧怕几乎要溢出来。
她牙齿咯咯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石头“啊”了一声,下意识想上前,却被苍冥抬手制止。
苍冥收敛了周身迫人的气息,尽量放缓语气,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
“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吗?村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只是拼命摇头,把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
眼泪在她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云疏月心中不忍,也蹲下来。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干净的软糕,递过去,声音温柔:
“饿了吧?这个给你吃。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是路过这里,发现村子好像出了事,想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食物的香气似乎稍稍缓解了小女孩的恐惧。
她怯生生地看了看软糕,喉咙不觉地吞咽着口水。
她看了看云疏月温和的眼睛,又看看苍冥虽然严肃但并无恶意的脸,才伸出手。
飞快地抓过软糕,她一把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显然饿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