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明码标价(1 / 2)
云疏月闻言,心中一动,与陆亦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织罗身为雾障山大妖,在此地经营日久,对“碧落”二字如此敏感,甚至主动提出同行,恐怕不止是巧合。
“前辈也知碧落矿脉?”云疏月问得谨慎。
织罗紫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岩洞中微微闪烁,她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怀念的弧度。
她目光在云疏月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陆亦风,缓缓道:
“看来,你们不仅找到了那本《云荒大陆精怪图谱》,还看懂了上面的批注。”
此言一出,云疏月和陆亦风皆是心头一震!
“前辈……你……”云疏月瞳孔微缩,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陆亦风更是脱口而出:
“雾中山深处的批注……那个自称在碧落旁修行三年、旧伤尽复的散修是你?!”
织罗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不错,正是我。或者说,是两百多年前的我。”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当年我刚化形成功,修为远不如现在,因一些旧事与一强敌结下死仇,身受重创,一路逃遁。最终慌不择路,误入这雾障山深处,也就是古籍中所载的‘雾中山’。”
“那时的雾障山,比现在更加凶险混乱。
天然迷阵、空间裂隙、毒瘴恶兽层出不穷,确实是绝佳的藏身之地,也是绝地。
我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绝境中侥幸跌入瀑布,得青鸾引路故而漂到了一个奇异处。”
织罗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那里青气缭绕,灵气凝而不散,虽不见明显矿脉裸露,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精纯无比,沁人心脾。
更有暗泉涌动,水质清冽甘美,蕴含奇异生机。
我便是在那处,借助其散逸的精纯灵气和泉水疗伤,苟延残喘了三年。”
“不仅伤势尽复,修为亦有精进,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云疏月。
“那泉水似乎对我这等兽族有特殊的洗炼之效,让我本源更为稳固,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境界的门槛。
我离开时,心有所感,又感念那处地脉的‘庇护’之恩。
兴之所至,便在后来偶然得到的一本相关古籍上,留下了那段批注,隐晦提及位置和特性。
想着若后世有缘同道或急需之人,或可凭此寻得一线生机。
没想到,两百多年后,这‘缘’竟应在了你们身上。”
原来如此!云疏月心中恍然。
难怪织罗对碧落如此敏感,甚至主动提及“碧落泉”。
原来她就是当年那个“有缘人”,是那段关键信息的源头!
“那处泉眼,便是前辈所说的‘碧落泉’?”云疏月追问。
“是,也不是。”织罗摇头。
“我当时所见所感,应是碧落矿脉核心灵气外泄所形成的‘泉眼’之一。
或者说,是碧落灵髓经年累月滋养出的一口灵泉,蕴含着碧落矿脉最精纯水灵之气的一部分特性。
但真正的‘碧落泉’,传说乃是先天水精所化,神妙更在其上,或许深藏于矿脉最核心处,我当时并未得见。
这些年我暗中探寻,也再未找到当年那处入口。
想来是地脉变动,入口已失。
但我确信,碧落矿脉的核心区域,就在雾障山深处某地。”
她看向众人,神色郑重:
“我愿与你们同行,一是为寻真正的碧落泉,此物对我至关重要。
二来,我熟悉雾障山深处的大致环境和一些潜在危险,可为向导,避开许多麻烦。
第三……”
织罗目光扫过苍冥和云疏月,沉声道:
“厉无涯所图甚大,搅动风云。雾障山是我的地盘,他们在此肆意搜捕,已犯我禁忌。
况且,我与他还有些旧账未清。于公于私,此事我都不能置身事外。”
信息量颇大。
织罗不仅曾是批注者,熟悉碧落矿脉线索,更与‘本座’厉无涯可能有旧怨。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她同行的可信度与必要性。
云疏月看向苍冥,倘若有新的兽族伙伴要加入,先问过苍冥的意见会更好。
苍冥思索了一会,与云疏月快速交换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断,它道:
“好。”
“前辈坦诚相告,我等感激不尽。”
云疏月拱手道。
“既如此,有劳织罗前辈相助了。”
同时,云疏月转身望向一旁安静的青萝,诚挚邀约道:
“青萝,此番多亏你援手。前路虽险,但我们目标一致,可互为依靠。你可愿与我们一起同行?”
青萝闻言,清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
“小月,陆公子,能与你们相识并肩,经历这番生死,青萝心中甚慰。
你们都是重情重义、道心坚定之人,能与你们同行,必是快事。”
她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些许歉意与决然:
“但我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必须去做,一些未了的因果需要去了结。我或许暂时无法与你们同行了。”
云疏月眼中掠过一丝遗憾,但并未强求。
她走上前,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一下青萝,低声道:
“我明白了。青萝,谢谢你。一路珍重,日后有缘,定会再见。”
青萝也回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却笃定地说:
“会再见的。我有种感觉,那一天不会太久。保重,小月。”
松开云疏月的怀抱,青萝又抱了下织罗和陆亦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岩洞另一侧的岔路走去,身影很快没入水帘后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忽然收获一个拥抱的陆亦风有些呆愣。
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挠挠头:
“这位青萝姑娘,神神秘秘的,本事不小,心事看来也不少。”
织罗似不习惯与人类修士有身体接触,淡淡道:
“能在雾障山的黑铁矿中保全性命,并独自生存修炼至今的,哪个没有点自己的故事和背负?
她既选择独行,自有其道理。我等也当尊重。”
云疏月收回目光,压下心头淡淡的离绪,点头道:
“各人有各人的道。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
“我知道一条相对隐秘的路径,可避开雾障山外围血衣卫可能重点布防的区域。”
织罗干脆利落道,率先转身,示意众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