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账册抵京龙颜怒，清流诀别情义长（上）（2 / 2）
“他哪里只是个商人，他是乱世里身不由己的孤臣，是深情到骨子里的普通人！”
“陈宇也太会写人情冷暖了！层层权谋算计之下，藏着最纯粹的温柔与最刻骨的遗憾！”
杨金水慢慢道出了沈一石的遗愿，早已为芸娘安排好了往后的余生。
“这些东西是他临死前托付我转交给你的嫁妆。他说过，你心性高，这世上没几个人能配得上你，这几年委屈你了，特意同我商量，要让你跟着一个人走。”
芸娘只觉心力交瘁，伏在桌案上低声抽泣，满心都是疲惫，只盼着能遁入空门，寻个清净去处。
“我谁的东西都不要。干爹，您和沈先生要是真的怜惜我，就放我出家吧。我每日给他念念经，也算是还了他待我的恩情……”
“我说过，我答应他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杨金水态度十分坚决，不肯辜负逝者的临终遗愿。
泪眼婆娑的芸娘抬起头，追问了一句：“你们要我跟着谁走？”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滚落，芸娘哽咽着开口：“其实，他不是坏人……”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辩解，是世人对沈一石最公允的评价，比朝堂之上千万句定论都更有分量。
杨金水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掌轻轻覆在木盒之上，语气郑重无比：“有你这几滴眼泪，有你对他这句评价，这些东西我便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盒盖缓缓打开，一叠厚厚的银票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这是沈一石耗尽半生心血、受尽层层盘剥，留给心爱之人最后的安稳与退路。
观众们彻底泪崩，满屏都是感同身受的共情与叹惋。
“沈一石一辈子被朝廷、被官场层层压榨，最后攒下的所有家当，全都留给了芸娘，当真是温柔到了极致！”
“他哪里只是个商人，他是乱世里身不由己的孤臣，是深情到骨子里的普通人！”
“陈宇也太会写人情冷暖了！层层权谋算计之下，藏着最纯粹的温柔与最刻骨的遗憾！”
杨金水慢慢道出了沈一石的遗愿，早已为芸娘安排好了往后的余生。
“这些东西是他临死前托付我转交给你的嫁妆。他说过，你心性高，这世上没几个人能配得上你，这几年委屈你了，特意同我商量，要让你跟着一个人走。”
芸娘只觉心力交瘁，伏在桌案上低声抽泣，满心都是疲惫，只盼着能遁入空门，寻个清净去处。
“我谁的东西都不要。干爹，您和沈先生要是真的怜惜我，就放我出家吧。我每日给他念念经，也算是还了他待我的恩情……”
“我说过，我答应他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杨金水态度十分坚决，不肯辜负逝者的临终遗愿。
泪眼婆娑的芸娘抬起头，追问了一句：“你们要我跟着谁走？”
“高翰文！”
三个字落地，芸娘瞬间怔住了，全网观众也霎时间恍然大悟，都忍不住直呼这伏笔当真是绝妙。
“原来如此！沈一石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清白书生配温婉佳人，是这乱世里唯一的安稳退路！”
“也太绝了！前面埋下的所有伏笔居然全部收拢，陈宇这叙事闭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杨金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郑重其事地嘱托着，道出了那只铜匣的生死妙用。
“这一去山高水远，路上沟壑纵横！等着你往后的不一定都是福气，只怕还有不少跨不过去的凶险。老沈说了，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这只铜匣子或许能救你的命，也能救高翰文的命！平日里万万不要打开，真到了撑不过去的时候，再砸开这把锁。”
一场生死托付，一段乱世相守，短短一句嘱托里，藏着沈一石最后的周全与最深的深情。芸娘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隐忍、遗憾、感动都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夜色沉沉如墨，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斗，一片黑沉沉的瓦砾场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这里曾是沈一石名下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别院，如今却只剩满目残垣断壁、遍地荒芜杂草，昔日繁华落尽，终究都成了一场泡影。
杨金水没有让人掌灯，陪着芸娘默然无声地走进后院，身着黑衣的侍卫静静守在院门口，守护着这最后一场送别。
芸娘跪倒在地，点燃了线香，焚烧的纸钱泛起点点星火，在沉沉黑夜里明明灭灭。她对着眼前的满目瓦砾，对着沈一石早已消散的残魂，深深跪拜下去。
杨金水点燃火绒，将那把陪着两人度过无数朝夕的古琴递了过去。
“最后为他弹唱一曲吧，就唱他留给你的那几句话，也让他知道，我答应他的事都办妥了。”
芸娘跪在地上抚上琴弦，取出那张写满绝笔的书笺，借着纸钱燃烧的微光最后凝望了一眼，慢慢将纸页凑到了明火之上。纸页被火苗舔舐着缓缓燃烧，上面的字迹渐渐褪去，却依旧保有着完整的轮廓。
叮咚弦音泠然落定，《广陵散》哀婉凄绝的苍凉音律划破万籁俱寂的漫漫长夜，芸娘眸中噙着滚烫热泪伴着琴音低声轻唱，字字句句都浸着悲意如泣血。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归邙山……”
才唱到半句曲调，喉间便已哽咽失声，再也难接续余下的凄婉余音。乱世身世浮沉无定，人间悲欢聚散无常，心底藏着万般憾恨，尽在这无言沉默之中。
檐下烛火微光摇曳，一阵带着夜露凉意的晚风穿窗掠拂而过，燃成灰白细碎余烬的泛黄书笺骤然凌空飘起，悠悠然轻盈旋舞，恍若是逝者残魂听闻了心底夙愿，安然踏向长夜归去。
杨金水浑身寒意骤然从脊背升起，声音带着细微颤抖，低声轻叹着说道：“行了，他已经听见了。”
片片白纸灰烬缓缓向下飘落，碎裂作漫天细碎飞絮，消散在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之中。一曲琴音余韵散尽，故人尘缘自此落幕，凡尘过往万千往事，尽数归于沉寂归零。
芸娘含泪凝望着夜空中的飞灰，无悲也无怖，满心皆是释然平静。杨金水伸手将她缓缓搀扶起身，温声软语慰藉。
“心意到了就好，他会保佑你的。走吧。明天还要赶很远的长路呢。”
芸娘怀抱着那张旧古琴，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辞别过往所有尘缘，奔赴前路未知的远方。
镜头倏然一转切换场景，夜色苍茫如浓稠墨汁，杭州府衙门前的宽阔空坪之上，黑压压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上千人静静坐于地上，四下里寂静无声，秩序井然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