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2 / 2)
杨金水伸手扯开缎面,三样物件赫然映入眼帘:镶金紫檀木盒、生满铜锈的锁闭铜匣、还有那把芸娘日日弹奏的古琴。三样物件,三样嘱托,三样宿命,瞬间揪住所有观众的心。
观众瞬间屏息,弹幕满是忐忑与心疼。
“要大结局了!沈一石的后手、芸娘的归宿,终于要揭晓了!”
“这三样东西,藏着沈一石最后的温柔与算计,太好哭了!”
“陈宇的铺垫太绝了!前面所有的伏笔,全部在这一刻收拢闭环,叙事功底无敌!”
杨金水望着懵懂的芸娘,缓缓开口,道出了沈一石最后的托付。
“我算了一下,你跟我已是四年零三个月了,从十七岁到现在你的虚岁已是二十二了。干爹给你找了个人,你下半辈子跟他去过吧。”
芸娘心头一紧,连忙摇头推辞,眼底满是惶恐与抗拒。
“干爹,我不要您老的东西,您老也不要逼我跟谁,让我走,我一辈子都感您的恩德。”
“那不行。”杨金水态度坚定,“这些东西是他给你的,我也答应过他。我不能失信。”
芸娘心头微动,隐约猜到答案,轻声追问:“谁?”
“沈一石。”
短短三字,温柔又沉重。芸娘沉默良久,低声说道:“我本就是他花钱买的,既然他还要把我要回去,我给他做奴婢就是。”
听闻此言,杨金水眼底泛起一抹哀伤,缓缓道出残酷真相。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叫你回去做奴婢了。”
芸娘心头一颤,瞬间察觉异样,怯声追问:“他不再跟织造局干了?”
杨金水缓缓起身,望着漫天星辰,语气悲凉释然:“不干了,什么都不用干了。既不用辛苦了,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两手一拍,走了。他是个有福的人呀!”
“他去哪里了……”芸娘倏地起身,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心底骤然升起无尽的不安。
全网观众瞬间破防,弹幕刷屏泪目。
“我早就知道结果,可听到这句话还是破防了!沈一石彻底解脱了!”
“他辛苦了二十年,被盘剥二十年,终于不用再忍、再累、再煎熬了!”
“陈宇把沈一石的解脱写得这么悲凉,笑着解脱,哭着落幕,太戳心了!”
杨金水指尖微颤,缓缓打开紫檀木盒,取出那张承载着无尽宿命的书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轻声念出沈一石最后的绝笔。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归邙山!我之后,谁复伤。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
绝笔落幕,字字泣血,道尽一生浮沉、半生隐忍、最后的温柔牵挂。
芸娘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立原地,如遭雷击,泪水瞬间模糊双眼,颤抖着呢喃:“他,他死了……”
“粘上了织造局,粘上了宫里的差使,除了死,他还能到哪里去?”杨金水一句反问,道尽沈一石无解的宿命。
泪水无声滚落,芸娘哽咽出声:“其实,他不是坏人……”
这一句朴素的辩解,是世人对沈一石最公正的评价,胜过万千朝堂定论。
杨金水重重颔首,掌心覆在木盒之上,语气郑重:“有你这几行眼泪,有你对他这句话,这些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了。”
盒盖开启,一叠厚厚银票静静陈列,这是沈一石耗尽半生、受尽盘剥,留给心爱之人最后的安稳与退路。
观众彻底泪崩,满屏共情。
“沈一石一生被朝廷、官场压榨,最后攒下的一切,全都留给了芸娘,温柔到极致!”
“他不是商人,他是乱世里的孤臣,是深情至极的普通人!”
“陈宇太会写人情冷暖了!权谋之下,藏着最纯粹的温柔与遗憾!”
杨金水缓缓道出沈一石的遗愿,为芸娘安排好了往后余生。
“这些东西是他死前托付给我转送你的嫁妆。他说了,你心高,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能配上你,这几年委屈你了,跟我商量让你跟一个人走。”
芸娘心力交瘁,伏案抽泣,满心疲惫,只求遁世清净。
“我谁的东西都不要。干爹,你和沈先生要真这样怜惜我,就让我出家吧。我给他每天念念经,也算是还他的债……”
“我说了,我答应他的事,一定要做到!”杨金水态度坚决,不肯辜负逝者遗愿。
泪眼婆娑的芸娘抬头追问:“你们叫我跟谁走?”
“高翰文!”
三字落地,芸娘瞬间怔住,全网观众瞬间恍然,直呼绝妙伏笔。
“原来如此!沈一石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清白书生配温婉佳人,乱世唯一的退路!”
“太绝了!前面所有的伏笔全部收拢,陈宇的叙事闭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杨金水神色凝重,郑重嘱托,道出那柄铜匣的生死妙用。
“这一去千山万水,沟壑纵横!等着你的不一定是福,只怕还有过不去的凶险。老沈说了,到时候这只铜匣子可能救你的命,也可以救高翰文的命!不要打开,实在过不去的时候砸开这把锁。”
生死托付,乱世相守,一句嘱托,藏着沈一石最后的周全与深情。芸娘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所有隐忍、遗憾、感动尽数爆发。
夜色沉沉,无月星空,黑沉沉的瓦砾场静默无声。这里曾是沈一石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别院,如今只剩满目残垣、遍地荒芜,繁华落尽,终成泡影。
杨金水不掌灯火,陪着芸娘默然走入后院,黑影侍卫静静守门,守护着这最后一场送别。
芸娘跪地焚香,纸钱点点星火,在沉沉黑夜中明明灭灭。她对着满目瓦砾,对着沈一石消散的残魂,深深跪拜。
杨金水点燃火绒,递过那把伴随二人朝夕的古琴。
“最后为他弹唱一曲吧,就唱他送你的那几句话,让他知道我该做的都做了。”
芸娘跪地抚琴,取出那张写满绝笔的书笺,借着纸钱微光最后凝望,缓缓将其置于明火之上。纸页燃动,字迹渐褪,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