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宋家夫妇的最终归宿(2 / 2)
大意是:宋建国自即日起,不再是宋氏家族成员。
宋家族谱中宋建国的名字,予以删除。
宋建国不得继承,宋家任何财产。
不得使用宋家任何资源。
不得以宋家名义,从事任何活动。
宋建国及其配偶林婉清,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搬离宋家大宅。
宋建国拿到文件的时候,手在抖。
周叔把文件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第一行,手就开始抖了。
不是冷的,是控制不住的,从手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纸张在手里哗哗地响。
他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打着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个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宋建国自即日起,不再是宋氏家族成员。”
这几个字他读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不是宋家的人了。
他从出生起就是宋家的人,四十八年了,血管里流着宋家的血,户口本上写着宋建国的名字,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宋家大宅。
现在一张纸,几个字,什么都没有了。
血还是宋家的血。
但宋家不要他了。
他被自己的父亲赶出了家门。
他四十八岁,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在商界打拼了十几年。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没了,车没了,存款没了,连姓都没了。
他低头看着文件上,那个红色的印章——“宋怀远印”。
三个字,篆体,方方正正的,像一块墓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了。
他的手还在抖,文件在他手里哗哗地响。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周叔以为他石化了。
他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求“让我见见爸”,什么都没有。
他把文件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书房。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着力,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林婉清还在住院。
她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人告诉她。
宋建国一个人收拾了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些证件,一个公文包。
他把它们装进一个旧皮箱里。
皮箱是二十年前买的,棕色的,边角磨得发白,拉链坏了,用绳子绑着。
他把皮箱提到院子里,放在老槐树
天很冷,老槐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在风里呜呜地响。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这棵树。
他在这里长大,在这棵树下玩过弹珠,看过蚂蚁搬家,背过唐诗。
少年时在这棵树下,等过同学一起去上学。
青年时在这棵树下,等过林婉清来家里做客。
中年时在这棵树下,接过宋怀远的训话。
这棵树见证了他的一生,
从他出生到现在。
现在他要走了,这棵树还在这里,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他低下头,拎起皮箱,走出了院子。
门没有关,他没有回头。
林婉清被宋建国,从医院接出来,直接去了他们的新家。
新家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子里,一栋六层老楼的五楼,没有电梯。
楼梯又窄又陡,扶手生了锈,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楼道里的灯泡是声控的,跺一脚亮一会儿,走慢了就灭了,得不停地跺脚。
林婉清的身体还没好,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宋建国扶着她,一只手拎着皮箱,爬了快十分钟才到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