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爱之所求(2 / 2)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飘忽,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我杀了你!对,我杀了你!”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
歪着头,空洞的眼底流着泪。
不同于罪猎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姜渡像是死了一样。
她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身下白色的床单上,晕开....如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姜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和后悔。
“姐姐…… 姐姐我错了……”
她颤抖着松开手,慌乱地去擦姜渡嘴角的血迹,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生气了……”
“你打我吧,你打我好不好……”
她解开锁链,抱着姜渡身子,抓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可姜渡的手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打在脸上她都怕折了那纤细而脆弱的手腕.....
“别不理我…… 姐姐别不理我……”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别这样……”
“我再也不打你了…… 真的再也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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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我抓到麻雀先生了!”
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整个院子都被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七岁的姜悦举着一个簸箕,蹲在雪地里冻得小脸通红。
当那只灰色的小麻雀跳进陷阱里的时候,她兴奋得扑过去把麻雀紧紧攥在手里。
她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绑住麻雀的腿,蹦蹦跳跳地跑到姜渡面前炫耀。
姜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那只扑腾着翅膀、惊恐万分的小麻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可看着姜悦那喜悦的笑容,她还是鼓励的拍了拍手。
“很聪明哦悦悦,一次就学会了”
麻雀系着红绳,无法逃脱,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拉扯感.....姜悦开心极了。
她把麻雀放在纸盒子里,铺上棉花,撒上小米。
可那只麻雀却一口都不吃,只是不停地撞着盒子壁,撞得头破血流。
那晚她跑到姜渡的卧室,哭的满脸鼻涕。
“姐姐…… 我的麻雀先生怎么不吃饭了?它是不是讨厌我?”
收起手中的书,姜渡摸着她的头,牵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
“讨厌的话.....或许有吧。”
“因为麻雀先生不喜欢被绑住啊。”
那声音很轻,却也重重砸在姜悦的心中,她看着姐姐的手解开自己指尖上的红绳......
“它们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鸟,可一条命,却倔强得很。被人抓住后,会绝食,一天之内就会死掉。”
“好了,你也过了瘾了....把麻雀先生放掉吧。”
.......
“我不要......”
她本以为.....只要将食物用吸管放进胃里,那鸟儿就不会死去。
但.....姐姐没有告诉她,抑郁,也会让鸟儿死亡。
哗啦——
伴随着那身着赤红婚服的身影滑落,主持人的祷告词停滞在口中。
昏黄的灯光下.....一场只有二人的婚礼.....
姐姐死在了现场。
.....
“大...大人,这这....”
“你走吧,我自己来就好。”
小精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罪猎扯下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看着姐姐缓缓倒下去的身影,女孩流不出来泪水......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股复杂的笑容。
她缓缓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起姜渡冰冷的身体。
用力按住姜渡脖颈上的伤口,纯白的火焰在她掌心燃烧,一点点修复着那致命的伤痕。
“姐姐,我说过。”
她抱着姜渡,一步一步走回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有我在......你绝不会出事的。”
.............
不知过了多久,姜渡再次睁开了眼睛。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的画面来回闪着她的眼。
罪猎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上那被强迫穿上的婚服,也不知再何时被褪下,换成了简单的便装。
“姐姐,你醒啦。”
感受倒姜渡的苏醒。
旁边的罪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血丝,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下次别这样了.....我真的很讨厌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样子。”
她轻轻抚摸着姜渡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委屈。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感觉到…… 姐姐你变了。”
姜渡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幕,眼神空洞。
连死亡都无法进行的抗议......
还有什么意义呢。
.......
“姐姐,你知道吗?”
她贴着姜渡的耳朵,轻声呢喃。
“我把那个男人救活了。”
............
“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他说,你每周都会去他的坟前,对着躺在病床上倾诉那些你不敢对我说的话.....”
“听着系统提示能量值上涨的声音,你很开心是不是?”
“姐姐…… 你明明就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家人,又为什么非得用死来反抗我们之间的约定呢?”
...........
“难道我就不能有恨吗!”
姜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他打我的时候很痛,他把死后的债务很多,我恨他有错吗!”
“那妈妈死去的时候呢?”
罪猎的声音微微拔高,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姜渡。
姜渡看着罪猎的眼睛,呆愣了许久。
最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
电视演着老旧的动画片,空气的死寂却愈发热闹。
罪猎将姜渡拥入怀中。
“这次就算了....既然你那么不愿意,那这个约定就延——”
“求你了......”
“我腻了。”
罪猎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重新躺下来,从身后紧紧抱住姜渡,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腻了也没关系。”
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会陪你,一直腻下去。”
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播放着。
屋外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暗室的门紧闭着。
那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麻雀,好似永远也飞不出这个用爱编织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