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途中见义(1 / 2)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琼州的冬天不像冬天。北国已是雪落冰封,这里却还有二十度,海风吹在脸上温润微凉,带著咸丝丝的潮气。天空蓝得发白,云薄如絮,底下的椰林在风中摇著叶子,像一群慢悠悠打扇子的老人。
裴元敬和云出岫御剑飞在琼州上空,朝著龙门分部所在的沿海城市飞去。两人接了阁主传讯之后,从燕京一路南下,越过长江、南岭、琼州海峡,已经飞了两天。
按计划,第一站是琼州龙门分部,先摸清当地报名情况,再根据各地匯总的数据调整考察路线。
“师兄,”云出岫落后半个身位,剑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前面那个村子,怎么这么安静”
裴元敬放慢了剑光。下方是一个极小的村落,窝在两道丘陵之间的一片平坝上,从空中看下去不过二三十户人家。
村口那棵大榕树底下本该有晒太阳的老人和追跑打闹的小孩,此刻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再仔细看,村里几家的门板歪倒在一边,像是被什么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的。
他眉头微皱,正要放出神识探查,一声尖锐的哭喊从村子里炸开。
“放开我崽!放开——”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捂住了嘴。
裴元敬和云出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两道剑光同时朝村中俯衝而下。
村子正中的晒穀场上停著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车厢门大敞。一个农妇瘫坐在地上,额头破了,血顺著脸颊往下淌,她死死揪著一个黑衣人的裤脚,被那人一脚踹在肩上,整个人翻倒在地,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著孩子的名字。
货车旁还站著三个黑衣人,穿著同样的黑色短打劲装,袖口紧扎,戴著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中一个怀里挟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满脸鼻涕眼泪,拼命踢蹬著双腿,嘴被一只粗糙的手掌紧紧捂住,发不出声音。晒穀场边缘躺著两个试图阻拦的村民,一个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另一个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南疆的人。”裴元敬的声音降到冰点。他在蜀山藏经阁见过类似的服饰图鑑,那些黑衣人的袖口绣著一圈暗青色的纹路,是南疆虫谷惯用的图腾——以虫为尊,以蛊为兵。
“把孩子放下。”他落在地上,长剑尚未出鞘,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剑钉在晒穀场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