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谁才是最厉害的(2 / 2)
是云姑姑的来信。
信上说,安云瑶终于等不及要动手了。
他的脸半明半暗地映在灯火里,眉头越拧越紧,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云姑姑这个人,说来话长。
她原本是父王身边的贴身宫女,在御前伺候了二十多年,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
父王走后,云姑姑就主动去了冷宫当差。
那几年安云瑶没少欺负她,把她当牛马使唤,动辄打骂。
云姑姑一声不吭地忍着,大冬天跪在雪地里擦地,双手冻得全是裂口,也从不叫苦。
安云瑶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渐渐地放下了戒心。
后来谢临渊路过冷宫,见她跪在雪地里擦地,于心不忍,想把她调去浣衣局。
云姑姑却拒绝了,只说了一句:“殿下不必管奴婢,奴婢在这里待着就好。”
谢临渊当时不明白,直到父王留下的暗卫找到他,将父王的遗命告知——
云姑姑是父王故意留在冷宫的棋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接近安云瑶。
原来父王早就看穿了安云瑶的野心,只是来不及收拾她,便把这步棋留给了谢临渊。
从那以后,谢临渊表面上不再管云姑姑,暗地里却帮她一步步往上走。
从冷宫到尚宫局,从尚宫局到慈宁宫,每一步都走得合情合理,谁都没起疑心。
如今云姑姑已经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之一,安云瑶的饮食起居、密信往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摆在了谢临渊的案头上。
而这一切,都是父王在多年前就布好的局。
只不过,云姑姑这张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的。
想到这,谢临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想动小宝?”
他轻轻笑了笑,“那就让她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夜色渐深,从墨蓝沉到了浓黑,又慢慢泛起一层灰白。
烛火换了两茬,茶凉了又被续上,续上又凉透。
谢临渊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案上堆着的文书终于见了底。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落在窗边的矮几上。
那里放着几样东西——
除了柳媚娘给桃娘的两样,还有几个沈陌白偷偷塞给他的,说叫什么……
QQ帽?
他先拿起那小贝壳一样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么小的尺寸,怎么兜得住?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街边,几个妇人嚼舌根说的话——其中一个挤眉弄眼地说,她家那口子很是喜欢。
谢临渊眼神微微一凝。
难道这玩意是给男人用的?
一想到桃娘对着那几个小白脸温言软语的样子,谢临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凭什么?
他又不比他们差。
想到这儿,他将那两个小贝壳捏在掌心,霍然起身,大步朝浴房走去。
他要让桃桃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