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谁也留不住他 (二章合一)(1 / 2)
李赴双掌一展,左柔右刚,如分阴阳。
左掌画圆,掌风缠绵,竟似有无形丝线牵引,申猴那凝聚十足杀力的太乙分光一式,剑尖微颤,轨跡陡变!
右掌斜切,劲力吞吐,如巨匠运斧,从侧面切入辰龙那雄浑拳罡之中,一拨一转!
剎那之间,局势逆转。
申猴的长剑本该刺向李赴,此刻却如鬼使神差,竟朝辰龙右肋空门疾刺而去!
辰龙的双拳本该轰碎李赴,此刻拳罡上扬,竟向申猴当头笼罩!
两人都是毕生功力所聚,不到生死关头不运用的绝招,招式用老,变招已迟。
嗤!
长剑入肉,剑气迸发。
砰!
拳罡及体,骨裂声起。
鲜血同时从两人口中狂喷而出。
辰龙踉蹌后退,肋下深创血如泉涌;申猴如断线风箏般摔出,右肩塌陷,长剑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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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赴这一下挪移互攻看似轻巧,实际惊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自己粉身碎骨,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绝对不可能成功。
还没等他喘口气,亥猪的攻击已经杀到。
双掌化弧,迎向亥猪那寒意刺骨的绝阴归寂掌力。
至柔的挪移劲力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將那至阴至寒的灰白掌劲尽数吸纳、裹挟、压缩!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亥猪见这堪称离奇的一幕,瞪大眼睛,正自惊疑。
他这绝阴归寂掌力阴寒无比,且凝练异常,常人出招抵挡,哪怕碰一下立即浑身经脉冻结侵蚀。
可竟没想到有一日能被人这样化解。
“还给你。
太冷了,再给你添点东西!”
“倒转乾坤!
震惊百里!”
李赴又猛然推出,那被他以乾坤大挪移神功强行压缩裹挟的阴寒掌劲,混合著他自身至阳至刚、沛然莫御的九阳真气。
化作一道灰白中夹杂淡金、冷热交织的气劲狂飆,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直衝亥猪本人!
“什么!”
亥猪骇然欲绝,他这绝阴掌力阴毒无比,连他也不敢硬接。
他肥胖的身躯拼命向后急退,双掌连挥,试图以绵掌的阴柔劲力化解。
然而,李赴这一手乾坤倒转借力打力,巧妙无方,速度又快得惊人。
亥猪只退出两步,那道冷热交织的强大气劲已轰然及体!
“呃啊——!”
亥猪一声短促的惨嚎,护体真气瞬间被降龙掌力撕裂,隨即那被绝阴归寂阴寒掌力长驱直入。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胖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身躯僵直,动作凝滯,眼耳口鼻中皆渗出黑红色的冰渣。
踉蹌几步,轰然倒地,身躯竟在倒地后发出咔嚓脆响,仿佛冻脆的琉璃,已是气绝身亡,死状悽惨可怖!
“好歹毒的一门掌法!”
李赴挑了挑眉毛,掌出可令人冻毙而死,也称得上一门绝学了,不过太过歹毒。
转眼之间,三大高手一死一重伤,只剩下辰龙一人还能勉强站立!
辰龙目眥欲裂,捂著肋下,看著倒地身亡的亥猪和重伤吐血的申猴,再看向一番激斗消耗了不少真气、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李赴。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李赴看向伤口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的辰龙,沉声问道:“还要打吗”
他方才施展乾坤挪移神功,令申猴那记杀招太乙分光刺入辰龙体內,剑气已重创其肺腑心脉,此人死去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辰龙脚下鲜血已淌成一片,身形摇晃,站定都极为勉强。
辰龙闻言,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桀驁狠厉。
他强提一口气,站直了些许,冷哼一声,声音嘶哑,却依旧带著一股百战悍將的决绝。
“我虽已重伤,但还有再战之力!
我彭镇海……当年也是军中悍將,沙场之上几进几出,你指望我会束手待毙、摇尾乞怜吗”
“好。”
李赴点头,隨即转为果决杀意,“那我就成全你。”
他缓缓抬起右掌,九阳真气隱现,便要上前。
“等一等。
容我问一句话。”
宋照雪忽然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
她望向气息奄奄的辰龙,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问道:
“彭叔,临別之前,我只想问一句真话。
你方才所说,是因觉得我身上看不见半点当年父亲的影子,怕我过河拆桥,才临时改了主意……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辰龙喘息著,目光与宋照雪对视,哼声道。
“不错!
我从你身上,看不见一点侠王楚王殿下的仁厚侠义之风!
小姐,你心思太深,彭某……不敢追隨!”
李赴在一旁冷冷开口。
“是么
我在你眼中看到的,不止有失望,更有恨意。
虽然人之將死,面对导致自己身死的凶手之一,很难心平气和。
但那种眼神,绝非一个忠诚的护卫看向旧主之女时应有的。”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或许有过犹豫,但最终,还是捨不得十二凶相的赫赫威名与那些凶相死后留下的巨大財富,也深知自己手上沾满血债,即便回到王府,也做不回那个堂堂正正的彭都监了,这才反悔的吧”
这番话如利剑般刺入辰龙心中,他身体微微一震,並未反驳,只是惨然一笑。
“是你贏了,我们十二凶相全都栽在你手里,不必再说更多的话威胁侮辱我了!”
得到这个回答,宋照雪心中五味杂陈,忽然呵呵冷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嘲弄与决绝。
“不管如何,彭叔,你说我不像我的父亲,看不到他的半点影子……那最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不免让人发怔。
“我父亲当年,何等热心仁侠,有侠王美誉,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將自己的得失权势看得轻如鸿毛。
可结果呢”
宋照雪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怨愤。
“他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什么
是触怒天顏,是闔府被废为庶人,是全家置於屠刀之下!
是往后数年我们只能活在恐惧与惶然之中!
更害得我母亲早早离世……这样的好人,这样的仁厚……我宋照雪,绝不要做!”
李赴从她的话语中,隱隱听出了一丝深埋心底的、
对自身父亲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的怨恨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