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洋鬼子懂不懂奇门遁甲!(2 / 2)
十一年的拖延症,今晚派了大用。
远处河堤公路上,四辆装甲运兵车正在急速逼近,车顶的军用探照灯功率骇人,几十万流明的白光扫过河滩,碎石上的阴影被寸寸抹去。
老枪猛打方向,货车横身停在河堤边缘。
后厢里那面一米宽的八卦镜,正面朝向装甲车。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了。
几十万流明的集束白光砸在镀膜铜镜上,金属膜面將光线尽数反射,凝成一道更刺眼的光束弹了出去——
反射光横扫过河堤上的十八名僱佣兵。
“操——!”
“眼睛!我他妈的眼睛!”
十八个人几乎同步丟开枪口,双手捂上了脸。有人扣了扳机,子弹打进三米外的碎石里。有人踉蹌后退,一脚踩空,从河堤上翻滚下去。副手拿手背去挡光,泪水止不住往外涌,视野里只剩一片刺目的白。
头狼也没躲过,他用完好的左手遮住眼前,整张脸扭成一团。
老枪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菸头在嘴角忽明忽暗。
他衝著河堤上那帮捂著眼睛鬼哭狼嚎的僱佣兵,扯著嗓子大骂——
“洋鬼子懂不懂奇门遁甲!闪瞎你们的狗眼!”
装甲车的探照灯还在匀速旋转,每扫一圈,光柱就再次掠过八卦镜,在河堤上引发新一轮惨叫。反射光的角度隨探照灯来回扫射,反覆灼烧著那群人的眼睛。
苏名愣了一下。
“还杵著等过年呢”老枪拍了一下方向盘,“快上车!”
苏名不再多想,他猫著腰躥向破货车,脚下的碎石溅起粉尘,腰上的伤口被撕扯著,一股热流顺著裤腿往下灌。
他的手扒住副驾驶的车门把手,锁是松的——这辆车连锁都坏了。用力一拽,门开了,半个人翻了进去。座椅弹簧塌了,他的屁股砸在铁架子上,后视镜掛著一串掉了漆的佛珠,被他撞得叮噹乱响。
“关门!”老枪低吼。
苏名把门甩上,老枪同时掛档轰油,货车发出一声金属嘶鸣,车身一震躥了出去。
河堤上,一个僱佣兵恢復得比其他人快。他半跪在地,泪流满面,眯著一只充血的眼睛,把枪口颤颤巍巍地架了起来。
“嗒嗒嗒——!”
一发打飞了货车的右后视镜,两发啃掉了一块车漆。
老枪左手从腰后抽出那把老左轮,伸出车窗,朝著枪响的方向看也没看就扣了一枪。
“砰!”
那个半跪的僱佣兵右肩猛地一歪,枪脱了手,侧翻在地。
“十一年没开过枪了。”老枪把左轮收回腰后,语气平淡到欠揍,“没太歪。”
货车在河堤公路上狂飆,发动机呜咽著把速度表的指针拱到了六十,车身抖得前排佛珠啪啪直响。后厢里传来叮叮噹噹的乱响——黄裱纸、香烛、桃木剑、八卦镜,满地乱滚。
苏名扭头看了一眼碎了半边的后视镜,装甲车的灯光正在重新集结,但距离在拉大。重型载具加速不如这辆破货车灵活,至少在直道上,他们还有几分钟的缓衝。
“你什么时候溜出去的”苏名问。
“你跟那老东西互殴的时候。”老枪换了个挡,变速箱嘎嘎直响,“十八个人看你们打架看入了迷,我从他们脚后跟爬过去都没人瞅一眼。河滩下游三百米有个旧码头,我的车停那儿。”
苏名靠著铁架椅背,后背的淤伤磨著钢管,闷疼。
“那面镜子掛你摊上多少年了”苏名问。
“十一年零三个月。”老枪把菸蒂懟灭在仪表台上,“本来想在上面贴个財源广进的金字,后来一想,贴了就不反光了,拉倒吧。”
苏名没接话。
车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和后厢杂物的碰撞声。
老枪盯著前方的路,声音压得很低。
“那孩子的事,回去再算,先活著。”
苏名点了一下头。
这背后是四千三百二十七组参数,三十年的空防命脉,一条情报贩子和一家三口的命。
苏名坐在这辆破货车里,浑身是血,手指扣紧了u盘。
前方的路被独眼车灯照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光带。
货车的尾灯在夜色里越缩越小,拐进一条岔路,消失在河堤公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