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暗夜羽箭(2 / 2)
南云秋纵然不信,
还是竖耳凝听。
“在她的箱子里头,
曹婶看见了一个充气的枕头,枕头圆圆的,鼓鼓的,塞在衣服
那枕头可以放气,也可以充气,可大可小。
所以啊,
后来就被秘密推到水里淹死了。”
南云春说完之后非常得意,顺带着又意味深长道:
“你觉得你长得像他吗?”
五雷轰顶,重重击打着南云秋,仿佛整个胸膛燃起了大火。
他摇摇晃晃,踉跄不稳。
这是他此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消息,最骇人听闻的惨事。
离奇,惊愕,
恐惧,绝望,
比三更半夜独宿荒冢枯坟,还要猛烈,还要瘆人。
他不愿相信,
也不敢相信,
却又不能不信!
他也曾问过苏叔,说自己长得像爹爹吗?
揪心的是,
现在他才发现,或者说敢于承认,姐姐南云裳也不像爹娘!
此刻他估计,
儿时就失踪的南云夏也一样。
现在似乎可以解释了,为何娘亲对他们兄弟姐妹都没有好脸色,不像人家的母亲那样慈爱,把孩儿当做心头肉那样宠溺呵护。
原来,
竟然是因为这个!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头戴黑纱……”
“你的问题太多了,去死吧!”
南云春狞笑着挥舞宝剑,恶狠狠的,直奔南云秋的脖颈削去。
他要用昔日弟弟尸首分离的惨烈,来发泄心中的怨恨、嫉妒和自卑。
他从青云大街出来时,
曾说过,
自己不姓南,不是中州人,而是西秦人。
所有的中州人,大楚人都该死。
兄弟俩十几年的相处,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没有亲情也该有友情。
在南云春看来,
他俩之间没有情,只有恨,无缘无故的恨!
南云秋和他没有利害冲突,他却非要将南云秋当做假想的敌人,当做他继承南万钧衣钵的障碍。
所以,
他下手毫不留情!
要不然,也不会长途跋涉,冒巨大风险来白马驿。
杀掉南云秋,南万钧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了!
“咦?”
蓦然间,他发现宝剑悬在半空,动弹不得,怎么也使不出力气,而且钻心的疼痛袭来,惊悚的看见,
手腕被南云秋死死攥住。
“你,没有中毒?”
“是啊,你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南云秋反唇相讥,冷冷的盯着他,潇洒的甩开身上的绳索,稍稍较力,对手的宝剑脱手坠地。
“纵然不是爹爹的亲骨肉,最起码他养育你几十年吧,你是眼瞎了,还是心黑了?”
面对冷血的畜生,南云秋忍无可忍,愤然挥拳就打。
“嘭!”
“哦!”
南云春痛苦的捂住左眼,发觉眼睛看不见了,鲜血淋漓,沉闷哀嚎,却不敢发出声音。
他担心,
如果手下闻讯过来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下死手。
今天他尝到了苦头,遭到了报应,
接下来,
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扬州城外那个头戴斗笠,蒙着黑纱的到底是什么人?”
南云春血流满面,成了大花脸,但却不肯回答。
南云秋另一只手锁住了他的喉结,架势很明显,
如果拒绝的话,
喉结就会被硬生生扯断。
“我的耐心不太好,再问一次,他是什么人?”
“他是,是,我要是说出来,你能放过我吗?”
“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南云秋再次加了力道,
南云春感觉自己的喉结快要碎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说,我说,其实他就是……”
“嗖嗖嗖!”
突然之间,三支羽箭竖成一排,精准的从窗外射进来,来势凶猛,直扑南云秋。
无奈之下,
他撤回手臂,迅疾俯身躲过,等羽箭落空后,再次举起手臂时,同样的三支羽箭再次袭来,像一堵墙似的,将他前进的方向牢牢锁住。
他眼睁睁看到,
南云春借机逃之夭夭。
连续几轮羽箭,压的他不敢抬头,过后,院子恢复了平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
究竟是什么人,暗中保护南云春?
南云秋走到窗户边,四下逡巡。
从位置来看,
弓箭手就藏在西墙的墙头上,或者是槐树上,而且至少有十几名,个个射术精湛。
烈山流民,都是山匪或饥民出身,绝对不会有那么精湛的射术。
除非南云春上山时,还带了大营的精锐弓箭手!
否则,
他实在想不出来,
还有谁会搭救南云春?
而且,对方怎么知道,
他们哥俩会在白马驿相遇?
忽然,他惊愕的发现,
刚才射来的羽箭居然没有箭镞,
猛然意识到,是谁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