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牛皮纸(1 / 2)
在女真,
狼牙越长越结实,就越珍贵,勇士更有面子。
他自己有一颗,不是别人赠送的,而是在女真时,塞思黑找他麻烦,双方发生冲突不慎遗落所致。
上面还有塞思黑的标记,他一直留在身边。
走到近前,发现悬挂的丝带很新,
说明狼牙到手不久,
看来正如地牢里郝仁的随从所说,白贼和女真关系密切,近来常有走动。
走出正堂,又检查了东西厢房,恹恹不乐,
抬头掠过周遭,回味自己少时在这里的时光,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桩桩件件触手可及,
其实却经过了沧海桑田的变化。
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走向院墙,准备原路返回,在此逗留不短的时间了,他担心朴无金坚持不住。
当他的视线扫过东厢房门边的废纸篓时,
目光,
却定格在里面的一张牛皮纸上。
这种牛皮纸比较值钱,通常用来盛放重要物件,很可能是白世仁所用,纸上隐约还有字迹。
他如获至宝,快步上前。
“你是谁?”
背后传来阴冷的声音!
声音很平静,很突然,而且带有不容置疑的口吻,
仿佛,
在大冷天的黄昏,行走于郊外的乱坟岗,猛然听到墓碑后面的动静,令人寒毛倒竖,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南云秋的视线迅速从废纸篓移开,装作注视东厢房,然后转过身。
声音,
他太熟悉了,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是在血与火的场合,生与死的较量中。
一点没错,
来人正是老对手白喜!
白世仁用到现在仍不离不弃的管事。
刚才院门明明关着,独眼龙是怎么无声无息走进来的,竟让他毫无察觉。
“你是谁?”
情急之下,
南云秋想好了答案,反问一句。
“我姓白,是白大将军的家奴,这所院子的管事,告诉我你是谁?”
“原来是白管事,我姓魏,是此次来查察尚德的朝廷特使,奉旨钦差。”
白喜骤见钦差,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而是不卑不亢:
“不知魏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不过,魏大人查察公事应该去尚德的家,却为何潜入到大将军的居所?”
他用了潜入的字眼,话锋里带着质问,手里拿着院门的钥匙。
南云秋没有退路,
只能硬起头皮扯谎了:
“听白骠说此处是南万钧原来住过的院子,本使此行不仅要查察尚德,也要清查南万钧余党,刚才见院门紧锁,担心惊扰到南家余孽,才翻墙进来寻找线索。”
“那个混账东西,瞎了狗眼胡言乱语,活该杖毙才是。对了,魏大人可曾发现什么线索?”
“唉,一无所获。”
“时候不早了,那白某就不耽误大人的宝贵时间了。”
白喜冷冷的下起逐客令,眼睛却盯住南云秋的脸庞。
南云秋的心思还在废纸篓里,
哪能轻易就走?。
“既然是误闯了白管事的宅子,总得给口茶喝吧,否则传扬出去,人家会笑话白大将军的待客之道。”
“魏大人不请自来,还讲究待客之道?”
“不速之客也是客嘛!”
“那就请稍等片刻。”
白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推开东厢房的门迈步进去。
他窥探到南云秋进入地牢后,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见南云秋又去尚德的屋里,便悄悄出门去打探动静。
结果,
南云秋神不知鬼不觉,窜到他的院子里,分明是不怀好意,做贼心虚。
他要看看,
钦差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南云秋趁此机会,迅速将那张牛皮纸塞入怀里,白喜却突然又退了出来,吓得他心口狂跳。
心想,
这狗东西到底是人是鬼,总是在他最心惊胆战的时候出现。
“魏大人要热水还是冷水?”
“热水。”
“对,这种天气喝冷水容易着凉,魏大人千金之躯定要保重。”
白喜阴阳怪气,
那意思好像喝口冷水就要死似的,你们当年把我赶进冰冷的黄河水里,昏昏沉沉之间不知喝了多少口,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过了好一会,
白喜磨磨唧唧才端出热水,用的不是那种白色的茶碗,而是紫红色的陶瓷茶缸,笑吟吟的递过来。
南云秋接过,水太烫,
他吹了吹,便暂时放下,和白喜扯闲篇:
“能担任大将军的管事,必定是亲信心腹,你是大将军的族人?”
“不不不,白某是去年才跟随他的,并非什么老家故人,只是巧了也姓白。”
南云秋心想,
狗东西,
你瞎了眼,当别人也瞎了眼,你跟随他少说有十多年,还想蒙我。
不过白喜确实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估计心思太重的人容易白头。
想起自己遭受白家主仆的种种毒手,南云秋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总之,
但凡白世仁每次针对他的所有图谋,白喜不是幕后的狗头军师,就是阵前的急先锋。
主仆俩狼狈为奸,
正如信王和阿忠那样!
“对了,白大将军去哪了,何时能回来?”
“魏大人问道于盲,军戎之事,白某一介家奴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