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牧牛人(1 / 2)
“你好大的胆子,为何不经请示就擅自刺驾?刺驾之后又为何不及时传信禀报?你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了吗?”
两个扮作牧牛的人走到了一起。
瘦长条的人接连抛出三个质问,居高临下,语气相当的凌厉和粗鲁。
“误会误会,所谓的刺驾是假象,而是陛下让我扮演的好戏,目的就是要杀白世仁。
我一直想要禀报主子来着,
可是,
这些天来东躲西藏,白世仁狗贼派人四处找我,所以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禀报。”
答话的正是尚德。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天赐良机!
我爹听闻白贼竟然私底下勾结女真人,而且把咱们留在大营的心腹旧部几乎斩杀殆尽,方知上了他的当,看走了眼,也在寻觅杀掉他的机会。
对了,
朝廷为何派姓魏的过来?”
“哦,他也是来杀白世仁的,我不过是配合他而已。”
尚德老老实实说出杀贼三人组的计划,为自证清白,还说出茅草屋里刺驾的真相。
“不对吧,姓魏的为何要刺驾?”
“这个,这个,是因为……”
“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再警告你一次,我是代表我爹问话。”
尚德本想说出魏四才就是南云秋,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他经常出入南万钧家,对南云秋兄弟之间的冷漠关系非常清楚,面前的南云春似乎和南云秋不是兄弟,而是仇人。
坚决不能说,
否则南云秋又将面临祸患!
“因为朝会上,魏四才险些遭受信王杀戮,而陛下不但不惩罚信王,反而下旨捉拿他,
他身负重伤,逃到太平县的医家养伤,恰好陛下也出现在那里。
阴差阳错之下,
他一时激愤,才有了刺驾的念头。”
南云春将信将疑,又问:
“对了,我爹也听说了,
在朝会上,信王怀疑姓魏的就是南云秋,后来是你救他逃出京城,如果他不是南云秋,你为何要舍命救他?
我很清楚,你和南云秋打小感情就不错。
这件事很重要,
如果你胆敢隐匿不报,你该知道欺骗我爹的下场!”
尚德背后的主子就是南万钧!
他的命是南万钧捡的,他的前途是南万钧给的,二人感情深厚,甚至河防大营那些将佐都说,他是南万钧的义子,
是南家的第四个儿子。
南万钧逃离河防大营后,便把他留下来稳住军心,同时也监视白世仁,并且就是通过这家镖局传递指令,包括让他时刻掌握南云秋的行踪。
这几年,
他勤勤恳恳,忍辱负重,对交办的差事不折不扣,也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谎言。
但是为了南云秋,
他说谎了:
“主子对我情深义重,我感恩在心,绝不敢欺骗主子。之所以冒险救他,是因为他舍命救过我。”
“哦,他也救了你?”
“是的!
白世仁陷害我绑架熊武,投靠女真,准备借信王的刀杀我。
正是他在朝会上听闻此事,让我赶紧逃走,否则那天我就走不出京城,也就再也不能给主子效命了,
呜呜呜!”
堂堂的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由不得南云春不信。
“别哭了,当心被人听见。”
南云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毕竟,这里随时有可能出现白世仁的探子。
尚德知道对方信了,方才心定。
他帮南云秋掩饰,除了二人以前就交好之外,南云秋在兰陵也曾放过他性命,那份感情他铭记于心。
还有,
开始时,南万钧让他盯住南云秋,
他本以为是父子情深,是担心儿子有危险,可后来渐渐发现,南万钧对南云秋似乎并没有父子之情。
证据显而易见。
南万钧南云春父子俩不仅有落脚之地,而且实力也很强大,
可是,
他们却没有将南云秋接过去,反而让南云秋四处流浪,亡命天涯而不顾,让南云秋披荆斩棘,历尽艰辛报仇而不管。
儿子在拼命报仇,老子却躲在背后逍遥自在,
世上能有这样的父子吗?
尚德正直公义,爱打抱不平,不忍心南云秋被家人抛弃。
当然,他也仅限于此,
毕竟,
他认为,
他的一切都是南万钧所给,就是为主子去死也毫不犹豫,那就相当于把命还给主子。
南云春窥不破他的心理变化,眼珠一转,突然起了恶毒的心思。
“嗯,我相信你,对了,我爹还交待你一件事。”
“主子有何吩咐?”
“既然你和他要联手干掉白贼,那么你俩近期肯定经常要碰面,记住,等杀掉白贼之后,你务必将姓魏的行踪通知我,我要宰了他。”
尚德心里一沉,南云春果然不安好心要杀人。
“那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