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塞尔与格雷特(3)(1 / 2)
汉塞尔与格雷特(3)
邀请调查组回家的夫妻名叫海娜和辛德勒。
他们家位于整个镇子的中心地带,是一座两层的小洋房,有和镇上其他房子一样的红色屋顶,以及一个种满淡紫色绣球的花园庭院。
屋子很大,一楼除了厨房、客厅、盥洗室,和一个较大的起居室外,还有两个上了锁的小房间,门上挂着备用储物室的标识。
众人在客厅的软皮沙发上坐下来,大黑狗作为系统开局授予的、活的道具,在得到屋主人的允许后,也跟着进了屋,规规矩矩地趴在郝大爷脚边。
海娜端来一壶热牛奶。
以及一盘糖果。
糖果被包裹在颜色鲜亮的透明玻璃纸中,似乎是水果口味的,五颜六色看起来特别诱人,隐约还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江云磊走了一天的路口干舌燥,见热牛奶还没倒到自己面前,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糖果润润喉。
他伸出去的手被葛薇毫不留情地拽了回来。
“忘了提示吗?‘成年人禁止吃甜食’”她小声说着,用力向江云磊摇摇头。
江云磊愣了愣,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在别人家里做客时吃颗糖果似乎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但是性情古怪还带点变态的审判员们出题如此,如果因为不遵守而受到惩罚,也没处找人说理去。
海娜给每位客人都倒了满满一杯牛奶,然后把空了的托盘抱在怀里,有点紧张地问:“各位督察员大人,孩子们出走前确实留了信件,说是出去冒险要两个月才会回来,但如果他们贪玩一直不肯回来的话,各位……”
她欲言又止。
众人齐刷刷擡头看向解昭,眼神里写着“不是说你是领队吗你来回答吧那就”。
解昭看着迟衍,勾了勾嘴角。
意思是,对话NPC我不负责。
迟衍正端着杯子漫不经心地喝牛奶,还没来得及吞咽就跟他的视线碰上,差点呛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转向局促不安的海娜:“听夫人的意思,是不希望我们在您家里停留时间太久?”
“啊不是不是,”海娜脸红了,连忙摆手否认,“只不过镇上很少有陌生人来访,我们……不太习惯。”
“那就公事公办吧。”迟衍放下杯子,“您家孩子出走前留的信件,能拿来给我们看看吗?”
话音刚落,她的丈夫辛德勒就从楼梯口快步窜了下来,手里举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像是早知道调查组会要求查看似的。
辛德勒体型偏胖,走了几步楼梯就气喘吁吁,把信塞进迟衍手里:“喏,看吧。”
信纸皱巴巴的,上面寥寥数语,连个署名都没有。
“爸爸妈妈,我和小伙伴们商量好了,我们要一起离开甘兹罗斯去冒险!不要找我们,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两个月后一定会安安全全回来的!”
迟衍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他放下信,看了眼解昭。
解昭垂着眼像在思考,但看起来似乎没有特殊反应,也许是这封信里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迟衍摸不准他的想法。
“这是他的笔迹吗?”迟衍问。
海娜双手合十,答道:“确实是爱德华的……我们的儿子,爱德华是他的名字,今年六岁。”
这回答官方又全面。
挑不出什么刺,但总让众人觉得不舒服。
“他带走了什么?”解昭倏然开口。
海娜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一些食物,水壶,还有一包硬币……好像就这些了。”
“全是实用品。”解昭垂下手指,在木制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对么?”
海娜一时没弄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没吭声,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其他那些对外出生活没有帮助的东西,他都没有带,而是留在了家里?”解昭看着她,“比如,日记本?”
海娜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碎。
她僵了几秒钟,像是极力去压抑着某种恐慌的情绪,磕磕绊绊地回答说:“我儿子不习惯写日记。”
解昭“噢”了一声,挑了下眉,“那写过字的东西总有吧,拿来做个字迹比对。”
海娜和她的秃头丈夫辛德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出点能够用来回答的话术,但最终宣告失败。
他们几乎是同时站起身,互相搀扶着往楼上走去。
“我们去找。”海娜干巴巴地说。
众人在楼下等待。
“他们夫妻俩的反应有点过激啊。”林雪宜轻轻说道。
“我倒是觉得他们反应太平淡了。”
葛薇视线一直盯着黑洞洞的楼梯口,皱着眉说:“儿子失踪了居然还这么淡定,才六岁诶,我六岁的时候刚上小学一年级!他们已经学会带着钱离家出走了?!”
张世嘉点头:“对啊,就算跟着其他伙伴一起走,十天半个月音讯全无,正常的父母也会担心得要命吧,他们……怎么跟陌生人似的。”
在其他人的交流声里,钱靖往沙发椅背上一靠,三秒入睡,甚至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他对推理完全不感兴趣。
除了打架霸凌杀人放火,别的事情不要喊他。
夫妻俩在楼上磨磨蹭蹭找了起码半个小时,才一前一后走下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海娜将这张纸交给迟衍,显得不是很情愿,嘟哝道:“爱德华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的东西,等他回来发现房间被我们翻找过,一定会发脾气的。”
迟衍接过来,发现这张纸形状并不规整,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边角处有锯齿形的划痕。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几个短句:十二点,隔壁镇卖烤羊肉的小贩,绣球花今夜开放,蔷薇遭到病虫害……
像是跟别人交谈时随便记录下的语句。
“这是什么?”迟衍扬起纸页,“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