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2 / 2)
“榕姑娘可还好?”依言将那颗顺气益本的丹药服下,凌池动作未有半分迟疑。
“被药所迷,过些时辰就好,无事。”淡摇了摇头,鸩罂*粟对他这般利落吃药的乖巧甚是喜欢,眼中难得染了两分暖意,“今日多谢。”
“先生于我有半师之谊,应该的。”轻笑笑,凌池倒是庆幸自己这两日总是随行鸩罂*粟左右,否则药神和榕桂菲这两个全无武学功底的,遇上今日之袭怕是性命危矣。
“我送先生和榕姑娘回去吧。”
“也好。”
**** ****
“岳大哥你没去风云碑赴约?”
端着煎好的醒神茶回到榕桂菲房中,凌池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正与鸩罂*粟说事的岳灵休。
若他没记错,早前岳灵休就往天下风云碑赴约去了,据说约战时间是今日黄昏,现在这个时辰,不该出现在苗疆才对。
“抓出阎王鬼途埋伏尚同会之人更为重要,可惜还是让方之墨和覆秋霜跑了。”点头解释了一句自己早前去处,岳灵休仍记得同凌池道谢,“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你。”
先前他们怀疑尚同会内出现亡命水之事是有阎王鬼途卧底故意为之,并趁机煽动众人针对俏如来,故而设计散播黑白郎君约战天刑道者之事,好让那人借机围杀俏如来,钓出内鬼。
结果一回来就听白比丘说鸩罂*粟遭遇阎王鬼途之人围杀,他急急赶来探看,便听好友说了凌池出手败退围杀之人的事,着实惊出一身冷汗。
幸而凌池这几日一直跟在小鸩身边学习药理,真真是万幸。
“先生教我许多,原也该交束修的。”将尚还烫嘴的药茶放到桌上,凌池只玩笑般答了一句。
别说鸩罂*粟对他和寻悠有教导赠药之恩,便是萍水相逢他也不会眼看无辜之人被围杀丧命的。
“哈,既然是交学费,不如把茶也补上。”哈哈一笑,岳灵休的话状似无意却又似乎意有所指。
而凌池只眨眨眼,看向似乎并未对这话有什么反应的鸩罂*粟:“我茶艺寻常,也不知入不入得先生的口。”
他当然明白岳灵休的意思。
只是这拜师茶他愿意奉上,却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喝。这种事旁人兴致高昂是没用的,总要当师父的觉得徒弟称心喜欢才行。毕竟鸩罂*粟已经有榕桂菲这个徒弟了,他这个半道出现的再有同他学习的心思也不一定能得他信任。
“好不好,试过才知道。”迎着两人目光,鸩罂*粟语调淡淡神色如旧,然话中之意竟是应下了。
虽相处未久,但凌池确实颇得他几分青眼。
何况,这样一个心思细腻乖巧懂事天分卓绝且勤勉自持的年轻人无论拜到何人门下,必然都会是当师父的最引以为豪的弟子。他先前虽未想过此事,但既然人家有意,此事也算水到渠成。
“承蒙先生不嫌,且请稍等。”闻言,凌池笑意愈盛,只当着两人面出了房,竟是当真泡茶去了。
又过了一刻钟,方端着一盏温度适宜的龙井回到鸩罂*粟跟前跪下奉了茶:“师父喝茶。”
“好。”端过清茶浅呷一口,鸩罂*粟看着眼前认真朝他行了拜师礼的小徒弟,惯爱抿着以至总有些冷漠苦相的薄唇难得染了些许笑意,“今日你入吾门下,这张护心丹的丹方权当与你傍身。起来吧。”
“谢师父。”接过丹方收入怀中,凌池面上带笑站起身来,一声声师父叫得无比亲昵,半点没有骤然改口的不适应。
“小鸩你收了这样一个好徒弟,回头可得叫遥星旻月过来好好喝一杯。”亲手促成这样一桩好事,岳灵休亦是笑呵呵的,看着倒比鸩罂*粟还欢喜。
“你自己馋酒,别拿吾当由头。”轻斜了岳灵休一眼,鸩罂*粟难得同他打了趣。
两人是多少年的好交情,也唯有在岳灵休面前,性子惯来冷淡的鸩罂*粟方有玩笑的时候。
“那到时我给师父和世伯好好做些下酒菜。”凌池轻笑道。话语间,已甚是自觉的改了称呼。
然而这一句却是戳中岳灵休之心,非常之痛。
“世…世伯?”因为失觉症缺失了二十年时光的天刑道者实在对年龄和他人称呼这个问题十分敏感,受了凌池这一声尊称,几乎连说话声都带了颤抖,“小池啊,你这声世伯不会是在叫吾吧?”
说实在的,他仍觉得自己十分年轻,受不得这声世伯啊……
“那就…岳先生?”眨眨眼,凌池一脸无辜。
他当然知道天刑道者受不了人家将他叫老了,可他已经拜了师,再叫大哥的话辈份就乱了。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苦笑扶额,岳灵休见他当真没有再改回原先称呼的意思,便也只得妥协,“算了,先生就先生吧,总比世伯好。”
只到底心酸叹气了一番。
年轻人太懂礼数也不好,明明之前岳大哥长岳大哥短的不知多讨人喜欢。
“话说回来,先生你没去赴约,黑白郎君不会生气吗?”凌池复又想起那场天下风云碑的约战。
这场约战被传扬地人尽皆知,天刑道者却临战爽约。这事换成性情好的敌手也就罢了,若是性子暴躁些的,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之前在茶楼说书人的嘴里,这位黑白郎君南宫恨可不是多讲理的人啊。
“会。”想起那只熊猫的性情,岳灵休无比确定地点了头,只是完全没有愧疚之意就是了,“反正都已经忘了,到时再打一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