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展望未来,永不停歇(1 / 2)
叶凌霄踩着暮色回到营地。雾气从山脚缠上来,裹住他的裤脚,鞋底还沾着北坡的泥,走一步,在碎石地上留下一个湿印。他没有停顿,径直穿过空地,布包搁在旧木架下,佩剑靠墙立着,像一根不再需要的拐杖。
他脱下外衣,搭在晾绳上,水珠顺着布面滑落,在干草堆旁洇出一圈深色。灶台有火,上面煨着粗粮粥,热气扑到脸上时,他才觉出饿来。碗是旧的,边角豁了口,他舀了一满碗,坐在门槛上吃,不急,也不说话。远处几间屋舍亮着灯,有人影在窗纸上晃动,孩童的笑声从院里传来,接着是一声狗叫,又归于平静。
吃完,他把碗放在一旁,起身朝后山走。那里有一处高台,是早年练功时踩出来的,站上去能望见四条小路延伸的方向。风比白日凉了些,吹得衣袖贴紧手臂。他双手撑在岩壁上,目光扫过东面林梢、南岭坡道、西山水口、北坡沟壑——那些他曾连夜奔行的地方,如今都安静着。
营地里有人在修棚顶,木板敲打得响。两个少年抬着一筐药草走过,筐子歪了一下,其中一人笑骂:“你肩歪了!”另一人回嘴:“是你步子斜。”他们没看见高台上的人,只顾往前走,进了仓库门。
叶凌霄收回视线,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裂着几道细口,是挖导流渠时磨的,结了薄痂,一碰就疼。他慢慢握拳,再松开,指节发出轻微声响。这双手救过人,也挡过刀,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杀人,血喷在脸上,烫得睁不开眼。现在不一样了。没人喊打喊杀,也没人点火烧屋。村子通了消息,病人退了热,山洪改了道。一切都慢下来,稳下来。
他听见底下有人说:“如今风调雨顺,那位大人也该歇歇了吧?”
声音不大,是从伙房传来的。一个女人端着盆出来泼水,应了一句:“是该歇了,总不能一辈子跑山路。”
叶凌霄没回头,也没应声。他只是把右手按在剑柄上,铁环微凉,皮鞘有些脱线,是上次攀岩时刮的。他记得那天沈清璃也在,她站在溪边查水因,背影被阳光照着,肩上的药囊鼓鼓囊囊。后来她递来一封信,说南岭已有三村恢复集会,无人再禁言。他看完,点了头,信纸烧在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