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其他小说 >莲花楼之红绸快 > 第195章 尘埃落定

第195章 尘埃落定(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李莲花他们被团团包围了。

四面八方都是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不止有万圣道的人,还有镜天宗和漠北邪教的人。

甚至四顾门和金鸳盟的人,也置身其中,敌我不分地对他们刀剑相向。

“无颜。”小笛飞声拧眉,叫了声自己下属。

可惜,无颜只是木愣愣地执着兵刃,并不理睬。

李相夷也唤了声刘如京,对方也无动于衷。

他面色凝重道,“他们被控制了。”

一个个的双眼无神,表情麻木。

“看来,”李莲花不安地搓了两下指头,“母痋果然已经落到封恪手里了。”

而且在来不及繁衍子痋的情况下,就能操纵这么多人,威力可见非同凡响。

一百多年前的南胤,号召“邪兵”一统西南的传闻,也许不仅是传闻而已。

“那我们怎么打?”方多病握剑的手,酸痛不已。

刚那一战,已是身心俱疲。

现在还有一堆人,对他们虎视眈眈,该如何是好?

况且,这堆人里,一大半是自己人,打还是不打?

众人回答不出来。

一向喊打喊杀的笛飞声,都沉默了。

正苦闷着,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白袍人摇着扇子,闲庭信步地迈上前来。

余光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嘴角噙笑道。

“邱盟主死得其所,真是要多谢你们了。”

李莲花冷笑一声,“就是他不死,也会被你控制吧。”

“错了。”封恪合上折扇,悠悠一指对面。

“不止他,还有你们。”

李莲花他们,自然猜到了这种可能。

封恪按兵不动,没有立刻让人扑上来,想必就是想用母痋,让他们成为傀儡,为自己所用,从漠北一路逼进皇城。

哪怕他们不愿,也难以抵抗。

吱——

一只飞虫,从封恪的袖里飞出,趴到扇子上。

尾腹一振,绿光闪烁。

登时,方多病、两个笛飞声,还有南宫弦月的脑袋,刺痛起来。

像神经,突然绷直了。

南宫弦月之前没体验过,猝然来一下,实在痛得“新鲜”。

他虚汗立马冒了出来,低声道。

“这东西,这么要命的吗。”

“要命才不是最可怕的。”深有经验的小笛飞声,沉沉道。

最可怕的,是失去你自己。

话音刚落,母痋又吱吱几声,比先前更为尖锐。

一道接一道的声波,贯进脑子里,仿佛数万万块生锈的废铁片,间不停歇地刮蹭。

四人捂住脑袋,身形摇晃。

李莲花和李相夷,对此毫无反应。

封恪目光一狭,“这母痋,竟奈何不了你们。”

想到什么,扇子一敲手心,“也对。”

“不过,”他不是很在意,“就凭你们两个,也妨碍不了什么了。”

母痋抖了抖身子,绿光更盛,像好几只萤火虫,团聚在了一起。

方多病四人,视线涣散了一下,抱头的手缓缓垂落,转而攥紧了刀剑。

弹指后,四双眼蓦地抬起,盯住了李莲花两人。

刃口对准他们,步步逼近。

两人五味杂陈往中间缩,背靠背抵在一起。

“阿飞,小宝。”李莲花喊眼前的人。

“老笛,南宫。”李相夷叫面前的人。

可惜,距离只是减短。

六个人形同陌路。

封恪悠然地欣赏着这一幕。

并后退几步,拽着绳子拖了个人上前来。

“堂兄。”

主阵毁后,“镜花水月”散去,封磬转醒。

人还没醒透,就被封恪带人,五花大绑绑走了。

他亲眼看着他,用母痋禁锢了所有人的意识,除了自己——封恪好像掌握了,让母痋有针对性进行操控的方法。

他侧目望着封恪,眼神痛心疾首。

恍若在说,“你别再一错再错了。”

封恪冥顽不灵,以扇杵着他脸推正。

“堂兄,你就看着,我是如何光复南胤,一统天下的吧。”

封磬瞧了一会,便不忍地阖上了眼皮。

他滚了下喉咙,欲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

封恪怕他乱说话,吐露些不该吐露的,命人用帕子堵上了他的嘴。

李莲花和李相夷注意到他,只觉得局势糟透了。

方多病和笛飞声的兵器,已抵到了刎颈上。

小笛飞声和南宫弦月的刀,也格在了少师上。

两厢僵持,一时进退维谷。

忽然,笛飞声的刀,在刎颈上滑了一下,摩挲出一道声响。

“阿飞——”

李莲花注目着他,又叫了声名字。

笛飞声眉心一绞,视线清明了点——许是遭痋虫迫害最深,抵抗也最强的缘故。

“……李莲花。”他怔怔道。

而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抽走刀。

“不……”

继而,是小笛飞声,然后是方多病和南宫弦月,清醒了个一星半点。

但局面不会有什么改变,仍是不容乐观。

“人的意识,怎么能扛过母痋呢。”

封恪游刃有余地,戳了下母痋,嘴里叽里呱啦地,念了句南胤语。

母痋猛一发功,一切重归原样,甚至更甚。

李相夷尚且抵得住,但李莲花几无内力,根本无法同重压而来的内劲较劲。

他不得不想方设法,把李莲花拽到身后,一挑四过了几招,但自始至终都收着手。

最后,四把兵刃格在少师上。

李相夷长剑横陈,整个人腰后压下垮,牙都要咬碎了。

李莲花抬手,想撑他一掌。

遗憾的是,手贴上李相夷的肩背,过去的,只有游丝般的气息。

跟一口气吐在空气里,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的心,都沉到极点。

难不成……

“李莲花。”李相夷在密玥传音里,抱着浅薄的希望。

“你不总说,有个神仙婆婆庇佑你吗,你请她发发慈悲试试。”

李莲花白他一眼,“……”

无理取闹呢这不是。

他本是不信神的,现下无端生出点敬畏来,没敢说神仙婆婆不存在,是哄人玩之类的话。

粉饰道,“这个月次数用完了。”

无语的换成了李相夷,“……”

请愿还会有次数限制?

算了,他还是死吧。

就在这时,封磬也不知费了怎样的劲,竟把布团顶出了口腔。

他高声疾呼,“先生,祭文!”

“祭文!”

封恪二话不说,飞快地封了他的哑穴。

两个护卫受令上前来,把他扯往后面去。

不过,李莲花和李相夷已经听到了。

“祭文,什么祭文?”传音里,李相夷一时惶惑。

骤然间,记忆浮现出闲云山庄的祠堂。

厚重的木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符号旁,镌着两行字。

不止亲身经历中有,做的那场大梦中也有。

“燧弇,是燧弇。”他反应过来。

“没错。”李莲花肯定道。

“你知道怎么念吗?”他问。

“知道。”李相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那你念吧。”李莲花说。

丰沛的内力,可以让声音更具穿透力。

下一秒,李相夷洪亮的声音,响透树林。

“燃汝之躯,驱汝之魂。”

“祭我燧弇,业火焚天!”

母痋的触角晃了下,翅膀也动了下。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封恪还上手护了下母痋,以防它真的有感应,从而飞走。

事实却是,无事发生。

林里的风,这会子变小了,一切的动静都细微入耳。

李相夷有点尴尬。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木木然的表情,让他更尴尬了。

“……封盟主说错了?”他悄咪咪地传音,怀疑着找补。

李莲花低头,“呃”了一声。

“你用南胤话试试。”

刚说的,是汉话。

李相夷“噢”了一声,接着坦言,“我不会。”

李莲花叹了口气,“我来吧。”

而立之前,他只在单孤刀的案中,向苏小慵讨教过一些简单的南胤话。

祭文的这四句话,连苏小慵都不清楚读音,他自是不知。

是来到这个时空后,封磬教他的。

现下教给李相夷,还得考虑音一时发不发得准,几遍才能准的问题。

他当时学,也不是一遍就过的。

很浪费时间,倒不如自己来。

他强顶着李相夷带来窘迫,开嗓大声颂出祭文,以承载着半数血脉,没落百年的语言。

“燃汝之躯,驱汝之魂。”

“祭我燧弇,业火焚天!”

朗润有力的声音,吹开历史的灰尘,回荡在月下。

就连对立面的封恪,一时间都被勾起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于南胤的集体记忆。

是古老的仪式,神秘的召唤。

母痋张开翅膀,上下扇动,向空中飞去。

封恪驱散祭文的回音,眼疾手快地捞回去。

升腾起希冀的李莲花他们,呼吸不由得滞了下,心又悬起。

封恪牢牢攥紧母痋,“它只要在我手里,你们能耐——”

话没吐完,只听得“吱”的一声——

他头晕目眩。

神经一阵麻痛,手不自觉地张开,母痋飞了出去。

他下意识再出手去抓,可眼前重影,连母痋也是恍惚的。

五指一蜷,到手的是空气罢了。

母痋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循着一个方向俯冲。

先是在李相夷头顶停了停,触角摇摆一番。

最后,落到了李莲花肩上,又是晃触角,又是振翅膀的,尾部的绿光还一闪一闪的,似在显示着某些情绪。

李相夷瞥了眼道,“想不到还真有用。”

“嗯。”李莲花食指拨下母痋,后者亲昵一蹭。

其实,业火母痋迟早会循李莲花而去的,毕竟是他的血养出来的。

即便有人将它锁在手里,困于铜墙铁壁之内,它也会反射性地,用尽所有办法逃离。

只是降世不久,感知能力还不是很成熟,它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判断。

就像长久休眠的成熟母痋,感知能力同样是封冻的,也需要时间去觉醒。

而时间在斗争与较量里,是极其宝贵的。

差上弹指,结果便可能距以千里。

在南胤的传说中,燧弇贵为邪神,痋虫是他的使者。

当祭文响起的那一刻,会成为一种指引,跨越时间的障碍,在混乱的路线里,让触角筛选到,它命中认定的那一条路。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