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7章 雷霆收网惊曹河,酒桌密议藏杀机(2 / 2)
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就直言不讳的道:“都坐吧。说说情况!”
魏剑往前凑了凑,脸上难掩兴奋:“书记、县长,重大成果!从钟建家里查获现金175万!还有不少金银首饰,在办公室里也找出了不少烟酒,正在清点!”
袁开春接着说道:“目前我们正在对钟建进行突击审讯……。这小子嘴硬得很,还没有说钱怎么来的……。”
文静耐心听着,大致清楚了情况之后,文静有些不解的道:“人赃俱获,还不知道怎么来的?这不是扯淡么,他的嘴有这么硬,这难道就撬不开了……!”
魏剑听到文静问了这话,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赵县长,您这话说得在理。只是,我们还没有上手段!”
看着几人都要借助上手段,我也有些许的担心,不少冤假错案也是靠上手段搞出来的。对于拿下钟建,我是有充足的信心的,毕竟这个案子是有证据的。
我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手段有很多种,没必要各个都采取极端措施,这个事情,我看“先礼后兵,审讯不是逼供。让他自己先说吧!这个,你们纪委要上!”
钱公安机关都已经查获了,突破就是时间问题了。粟林坤表态道:“李书记,县纪委马上同步介入。我们成立专案组,专门负责这个案子,只是这么多钱,咱们县纪委的同志还没有办过。”
粟林坤此话一出,大家的脸上都变得轻松起来,这么多钱,到最后不仅年终的报告成绩亮眼,就是具体办案的同志,也能有一些额外的奖励和晋升机会。
我靠在椅背上,心情却是极为沉重,170多万。
这只是一个国企的管委会主任,竟然能贪污这么多钱。
而管委会的班子有七个人。
像这样的骨干国有企业,县里有十家,算上大大小小的所有企业,曹河有43家。
贪污可以把企业拖垮,但是想花同样的钱再重振国有企业,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起了去年县一中修教学楼,预算才148万。
为了凑齐这笔钱,县里勒紧了裤腰带,压缩了教育部门的办公经费。
而钟建一个人,就贪了170多万。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170万啊。一个国企的管委会主任,就是这个数。令人痛心啊。这钱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从企业身上刮来的,还不是从国家的口袋里掏出来的。我记得县一中刚修的教学楼,才不到150万吧。”
文静管全面工作,对这些大额支出脑子里有一本账:“是148万!”
我想到这里,就觉得心中一股怒火往上冲:“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听到“杀”字,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人,说道:“你们要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啊。我印象中,李显平被抓之后,曹河的县级干部已经被抓了五个,干部队伍已经是重创了。我本来以为,经过那次整顿,大家应该都吸取教训了。没想到,还是有人不知悔改,顶风作案。这个钟建,到底是李显平时期的漏网之鱼,还是新冒出来的腐败分子?你们要查清楚。”
粟林坤一脸严肃的在笔记本上记下“时间”两个字。
我继续道:“杀一儆百,我不是再和你们开玩笑,对于钟建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问题,如果他不如实交代,就从重处理。法律规定能判处死刑的,就判处死刑!”
三个人都相互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县委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我看向魏剑:“你们从孟大勇家里查到什么没有?”
魏剑摇了摇头:“找打了合同。孟大勇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几千块钱现金,没看到大额的现金。”
我心里暗道,时间上还是耽误了,这个孟大勇肯定提前转移了资金,虽然是假借他人的名义贷款,但是我不相信他没有还款能力。
他在砖窑总厂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手里不可能没有钱。还是要继续查,深挖下去,肯定能查出问题。
我心里想着这四十多名参与放高利贷的干部,应该是意识到了县里即将取得重大突破了,到时候就真的要撕破脸了,恐怕很多同志,想自首都没有了机会。
我看向粟林坤又嘱咐道:“林坤同志,也要同步介入对孟大勇的调查。你们纪委要抓住这个机会,加强宣传教育。在一定范围内通报这个案子,要给那些有问题的干部一个机会。凡是主动向组织坦白交代问题,积极退赃的,根据情节轻重,只是放高利贷的,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对于那些严重违法犯罪,拒不配合,还在心存侥幸,等待组织查实的,一律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我最后敲了敲桌子,语气斩钉截铁:“公安局要提前跟检察院和法院对接,从重处理!”
中午的时候,几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又交办了案情之后,下午两点,组织部长邓文东走了进来。
“李书记。”邓文东喊道。
我看向他:“文东同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邓文东很自然的坐下说道:“已经把彭小友送到市委办主任杨为峰的手里了。杨主任很满意也很热情,中午还请我和小友一起吃了顿饭,把他安排到了文秘一科。”
上午我已经与杨为峰打了电话,我们两人是平日里还多有联系的党校同学,也给杨主任说了彭小友的情况。
“好啊。小友年轻,有文化,就是有点浮躁,手续的事,文东,你抓紧办。”
“李书记,这个估计要一个多月能调动过去。”
接着便聊起了干部工作。
中午十二点,孟伟江家。
下午四点多,孟伟江在老家,刚把最后一箱东西搬到老院地窖里,回到家里累得满头大汗。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正准备坐下来喝口水,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钟必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老钟,你怎么来了?”孟伟江故作镇定地说道。
钟必成冷哼一声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屋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箱子和袋子堆了一地。
“你这是干啥呢?搬家啊?”钟必成问道。
孟伟江笑了笑:“家里太乱了,收拾收拾。走,别在家里待着了,我请你去外面吃饭。”
钟必成没心情吃饭,就直言不讳的道:“我女婿倒是一句话没说,反倒是你侄子,把我侄子给告了,老孟,没有这么办事的嘛!”
孟伟江知道贷款就是孟大勇最大的护城河,而孟大勇就是自己的护城河,从法律上来讲,孟大勇的问题不大。
他边走边掏出烟盒,发了烟就拉着钟必成往外走:“放心,放心,一切有我,好吧,我饿了,走,去喝点!”
钟必成看孟伟江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得跟着孟伟江往外走。
两人来到了县城边上的一家小饭馆。现在不是饭点,饭馆里没什么人。
孟伟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点了四个菜就问道“喝点什么?”
钟必成没有心情,嘟囔道:“喝敌敌畏死了算了!”
孟伟江知道钟必成这个时候比自己心急,要了瓶五年陈就说道:“你侄子那里来的那么多钱,李书记在大会上都讲了,一百七十万!”
钟必成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原本自己也要跟着邓文东去送彭小友的,但是知道钟建被抓之后,顿时慌了,在县委大院里找了孟伟江三圈,最后才知道,这家伙偷偷搬家来了。
孟伟江打开酒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酒。他端起酒杯,直接说道:“老钟,别愁眉苦脸的。来,喝一杯。”
钟必成端起二钱的小酒杯,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放下酒杯,看着孟伟江,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不是说孟大勇能扛住吗?你不是说他嘴严得很吗?”
孟伟江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他放下酒杯,无奈地说道:“你打听到消息了?确定是大勇?”
“还用打听嘛?粟林坤在食堂饭桌上像讲笑话一样!”钟必成提高了嗓门,“县委大院里都他妈传遍了!就是你侄子孟大勇招了,把钟建供了出来!不然公安局怎么会知道钟建的事?怎么会去搜他的家?”
钟必成盯着孟伟江,黑着脸质问道。“怎么你就没有消息?你可是曾经的公安局长!”
孟伟江苦笑了一声:“不是说了嘛,他们现在都防着我。今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还跟我打马虎眼呢。”
钟必成冷哼一声:“我看不是防着你,是看你侄子被抓了,都觉得你不行了。人啊,最现实了。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把菜放在桌子上,就转身离开了。
孟伟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嚼了半天,没有了什么肉味,才舍的咽了下去。然后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闷酒。
“老钟,你说话太戳心了。不过,是这个理啊。”
孟伟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现在的曹河县公安局,已经不是我说了算的时候了。一样的嘛,咱们两个的副县长,就是个摆设。”
钟必成拿起筷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放下筷子,看着孟伟江,问道:“咋办,你说咋办?”
孟伟江不以为然的道,“没事,能说清楚,现在关键是你侄子那里,我侄子肯定不会说我,那些都是贷款,他能说清楚,问题不大。只是他不抗揍而已。”
钟必成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侄子估计也不抗揍!就不能不打人?”
孟伟江抬起头,看了钟必成一眼。他曾经是公安局长,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不然怎么办案?主动坦白?问题的关键是你侄子钱被堵在家里了!不需要揍他就得交代!时间问题。”
听到这话,钟必成更没有心情吃饭了:“那……到底咋办?”
孟伟江故作淡定,说道:“你慌什么?咱们两个都是副县长,你才提拔多久,你进去了,我进去了,孙浩宇也下来了,县委的面子能好看?再说,你不是有钟毅书记吗?你去找他啊。他是你堂哥,他能不管你?”
钟必成停下脚步,苦着脸说道:“钟毅?他?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现在我去找他,他能管我吗?”
孟伟江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哪有当爹的不疼儿子的?咱们两个给那小子平了五十万的账,你忘了?那个蠢货做生意,要不是咱俩给他擦屁股,他早进去了。他欠咱们这么大的人情,他爹能不管吗?”
钟必成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对于钟壮,自然是有把握,但是对于钟毅,完全没有把握:“好。我下午就去找他。”
他又闷了一口酒,看着孟伟江,问道:“如果钟毅不管,我说万一,咱俩都交代了,你打算怎么办?交钱还是不交钱?你得给我透底!”
孟伟江眼神里渐渐冷了起来,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闷了下去。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
“必成,交钱也要坐牢,还不如把钱留着,多坐几年,出来起码钱还在!”
“不依不饶了。查到钱咋整?”
“哼,事情如果真的要做绝了,逼我到了那一步,老子是要开枪杀人的。”
钟必成只当孟伟江说的是气话,故作调侃道:“别胡扯了,杀人犯法!”
孟伟江直接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帆布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乌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一把拍在桌子上:“这个能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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